,以至于让自己陷入这种被动的境地。
认清现实的戚玉微微垂着头,凌乱的额发遮住了眼睛。
alpha整个人像一尊被遗弃的琉璃人偶,精致,易碎,了无生气。
机场广播在远处模糊地响着,人群的脚步声来来去去,光影在他身上明明灭灭,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直到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,稳稳地停在他低垂的视线范围内。
戚玉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但他没有抬头。
他能闻到那熟悉又讨厌的雪松气息,哪怕在此刻在人流混杂的机场,也清晰得不容错辨。
头顶传来平静无波的声音,听不出情绪:“坐在地上,不凉吗?”
戚玉极其缓慢地抬起眼,视线先是落在对方笔挺的裤线,然后是包裹着精瘦腰身的深色大衣,最后,对上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睛。
江闻铮就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无嘲讽,也无怜悯,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。
戚玉扯了扯嘴角:“来看我笑话?”
他自嘲般地低语:“够狼狈吧?众叛亲离,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坐在这里……江少校满意了?”
这人也虚伪,比他的家人还虚伪。
戚玉仰着头,静静看着江闻铮,目光钝钝的,看起来不怎么清醒。
江闻铮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,他微微俯身,伸出手,不是要扶,而是直接大力地握住了戚玉的手臂。
“起来。”
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和温度让戚玉混沌麻木的神经有一瞬清醒,他没有反抗,任由江闻铮将他从冰冷的地面上拽了起来。
起身的瞬间,眩晕袭来,他踉跄了一下,几乎栽倒。
就在身体失衡的刹那,戚玉的双手却猛地抬起,一把攥住了江闻铮胸前的大衣衣领,动作带着一股难言的狠劲,指节用力到发白,将昂贵的面料攥出深深的褶皱。
两人的距离骤然被拉近,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。
戚玉抬起头,他此刻眼尾通红,眼里翻涌着破碎的恨意与不甘,与方才麻木的神情截然不同,像是忽然清醒了。
江闻铮似乎还从中看到了些许,很罕见的脆弱。
“江闻铮……”戚玉的声音发抖,气息不稳,每一个字都像是硬生生从牙关挤出来的,“我从小就讨厌你。”
他开口得很突兀。
江闻铮却清楚,戚玉积怨已久,今天终于有了情绪的出口。
alpha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闻铮,仿佛要透过那双平静的眼睛,看到对方灵魂深处,去验证这句话是否真的能伤到eniga。
江闻铮的目光落在他发红的眼尾和微微颤抖的嘴唇上,眸色深了些,但语气依旧平稳:“我知道。”
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从小到大戚玉那些或明或暗的较劲,那些带着刺的言语,那些不甘示弱的眼神。
“你不知道!”戚玉却像是被这几个字刺激到了,猛地用力,将江闻铮又拽下来几分,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。
他开始倾诉,语速不快,掺杂着意识的混乱,像是压抑了多年终于找到了裂口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?你是独生子,江谦屹上任的时候你才十几岁!你生来就在云端,众星捧月,要什么有什么,没有人拿别人跟你比,因为根本没有人能跟你比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带着哭腔,整个人摇摇欲坠,全靠攥着江闻铮衣领的双手和对方稳稳站定的身躯支撑着。
“你还分化成了s+!现在更成了eniga,你怎么会懂……你怎么会懂我有多讨厌你?”
“我从小就不如你……我父亲,我家里那些人,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