绪。
戚玉依旧看着窗外,没有转头,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他已经对一切麻木了,语气都懒得带起讽刺:“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齐闻母亲的工作是江家安排的。”
这句话直接打破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沉默,他们心知肚明地刻意不提及的某些事情,切实地存在着。
江闻铮这下笑了,不是那种嘲讽的笑,而是带着点意外的笑,他偏头看了戚玉一眼,很快又收回视线:“那是我父亲给你父亲的顺水人情罢了。”
戚玉没有回应这句话,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该不该相信江闻铮,但也不在意这句话的真假。
他早就该无所谓江闻铮对他说真话还是假话了。
真话如何,假话又如何?
到了这一步,真相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结果,齐闻出现在了戚家,戚康荣认了他,自己成了一个笑话。
够了,这些已经够了。
他兀自继续,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:“他成绩很好,也很孝顺母亲,对吧。”
他已经查了齐闻的详细资料,在来机场之前,他把那个素未谋面的私生子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。
成绩单、获奖记录、母亲的病例、邻居的证言……一条一条,像拼图一样拼出那个人的轮廓。
品学兼优,孝顺懂事。
标准的苦情小说男主角。
说实话,对齐闻这个人本身,戚玉并没有多大意见。从资料来看,就是个小苦瓜,从小到大没过几天好日子,母亲生病还要一边读书一边打工。做错事情的是戚康荣,不是齐闻。这一点戚玉很清楚。
但他清楚是一回事,这件事对他的伤害是另一回事。
江闻铮这下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,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语气比之前平和了一些:“他没测出a+之前,过得确实不太好。母亲身体不好,家里没什么背景,在学校也被人排挤过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什么:“但是成绩一直很拔尖,年年拿奖学金。和他母亲关系很好,街坊邻居都知道他很孝顺。”
戚玉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这些话和他查到的资料差不多,但从江闻铮嘴里说出来,感觉又不太一样。
江闻铮似乎,真的了解齐闻。
也是。
江家安排的,怎么可能不了解。
“你会更喜欢齐闻这样的人,对吧。”
戚玉忽然问,语气很平,平得像是在问天气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江闻铮没有立刻回答。
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开来,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,那几秒钟的空白,在戚玉看来已经是最好的答案。
他轻笑了一声,笑声里没有笑意,只有淡淡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苦涩。
“你也会希望戚家的继承人是齐闻那样的人吧?”
这次他没有等江闻铮回答,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,像在自言自语:“他比我更开明,身上没有迂腐的酸臭味。他生在平民里,他懂那些生活。不像我,端着少爷架子,傲慢又讨厌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一种自嘲式的剖析。
“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……”
戚玉终于转过头,深深地看着江闻铮。alpha侧脸的线条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,那双眼睛里有疲惫,有麻木,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,唯独没有了从前那种锋利的敌意。
“但是,江闻铮,我没有对不起你什么。”
他一字一句地说,像是在做迟来的声明。
“要是我挡了你的路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江闻铮打断了。
“挡我路的人不是你,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