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他的名字,声音清晰而平稳,“对不起。”
江闻铮眉梢微动,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
“我之前……”戚玉抿了抿唇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对你有偏见。总觉得你高高在上,看不上我,也看不起我,所以说了很多没轻没重的话,做了很多冲动的蠢事。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更加坦诚道:“我道歉。为那些纯粹只是为了中伤你而说出口的混账话。”
然后,他的目光变得更深,缓慢道:“原来你也和我以为的也不一样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重重地落在两人之间:“我们活得都没有很开心么。”
没有控诉,没有比较,只是一句平静的陈述,却道尽了他们看似截然不同,实则殊途同归的处境。
江闻铮定定地看着戚玉,看了很久。
此刻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戚玉坦诚而脆弱的模样,他看到了戚玉的道歉背后终于放下部分偏见的真诚,也看到了那份共鸣所带来的微妙的亲近感。
良久,江闻铮才极轻地地叹了一口气,他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伸出手,不是要去拿什么,而是用指腹,轻轻擦去了戚玉唇角沾着的一点点细微的饼屑。
动作自然而轻柔,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存的意味。
“饼很好吃。”他低声说,避开了直接回应,但眼神和动作已然是另一种形式的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