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懊恼。
这发现让他暂时压下了对身体变化的恐惧和厌恶,继而在心中催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意。
他笑了。
先是低低地,从喉咙里逸出几声气音,随即笑声放大,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突兀又凄凉。这笑既是自嘲也是嘲笑,是对自己也是对江闻铮。
“噢对了——”戚玉止住笑,声音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而有些沙哑,却带着更加清晰的讽刺,“还是在我家被发现的。”
他刻意强调了地点,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。
“你猜,”戚玉微微偏头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语气却轻快得诡异,“外面那群人得知这个消息要有多高兴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斜睨向江闻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,继续恶言相向:“你那个齐闻是不是白接过来了?费了那么大劲儿,又是接济又是铺路,眼看着他就要登堂入室,取代我这个不中用的嫡子……”
戚玉嗤笑:“结果呢?我现在和你彻底绑定了,只有和你在一起的价值才会是戚康荣眼里的无价之宝,你算盘算是打空了……”
戚玉笑得浑身颤抖,眼泪不受控制地再次涌出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
他觉得这一切荒谬绝伦,自己固然是小丑,但至少,这一回,陪他一起出丑的,是江闻铮。
笑声渐歇,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戚玉抬手,用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粗鲁地抹掉脸上冰凉的泪痕,他的眼神重新聚焦,看向江闻铮时,里面已没有了之前的癫狂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