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却停了下来。
他下意识地侧了侧头。
被eniga标记的alpha……原来还有别的案例?
“就算是eniga,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吧……”
这一句,让他指尖顿住。
“哎,人家有自己的想法吧。”
“说真的,咬一口的事,非要提取信息素?他的alpha是什么神仙不让咬啊?”
戚玉的表情一点点凝住。
“别说了……那种人的事我们哪管得着。走吧走吧。”
脚步声渐远,声音也消散在走廊尽头,可那几句话却像针一样,扎在戚玉脑子里,一个荒谬、却又隐隐指向某个答案的念头,在戚玉的脑海里没有来由地浮现。
他忽然想起这段时间以来,照片里江闻铮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想起自治疗以来,他那本该逐渐衰败的信息素,明明已经弱到近乎消散,却没有继续枯萎,反而在某些极其放松、甚至毫无防备的瞬间,会隐约浮起淡得像错觉的雪松味。
像是,被人小心维系着。
戚玉猛地站起身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,却连自己都没说服,下一秒,他已经冲出了候诊室。一路上有人试图拦他,他却像什么都没看见,径直走到诊室门前,一把推开——
门开了。
里面却是空的。
干净、冷白,没有任何人停留过的痕迹。
像是刻意避开了他。
戚玉呼吸一滞,转头盯住旁边紧紧跟来的护士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刚刚里面是谁?”
护士脸色为难:“戚先生……我们需要保护患者隐私……”
“即使我和那个人,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关系?”戚玉扯了扯唇角。
护士一僵,还是摇头:“对不起……我真的不知道那位患者是谁。”
她说得很谨慎,甚至像是真的不知道。
戚玉盯了她几秒,忽然笑了一下:“行。”
“那帮我把今天的预约取消。”
“我还有事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,干脆得没有一丝停顿,独留护士一脸为难,焦急地跑去找负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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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戚玉开得很快,几乎是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烦躁。
脑子里那点念头却怎么也压不下去,反而越想越清晰,但越清晰,也越让人无法接受。
车停下时,他甚至没熄火下车后他径直走到了冷柜,柜门被戚玉一把拉开,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他的注射药剂,透明封装,标签冷静而规范。
他不知道具体成分,也从没想过去问,毕竟是权威专家医师的诊治方案,疗效也很好,没有人敢在他身上动歪脑筋,那么好用就够了,谁会去在乎那些复杂的生物知识呢。
“……”
戚玉脸色越来越难看,他伸手拿起一支针管,动作熟练,可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注射,他停住了,握着针管的指尖微微收紧,alpha的目光落在那透明液体上,像是在看什么陌生的东西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他却没有再动。
半晌,戚玉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然后——
“啪”的一声。
针管被他直接掰断,液体顺着裂口滴落,在地面晕开一小片冷光。
空气安静下来。
安静到他可以清楚地闻到那股味道。
雪松。
冷冽、干净、带着一点挥之不去的压迫感。
熟悉得令人厌恶。
也熟悉得深入骨髓。
戚玉站在原地,没有动,胸口却在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