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江谦屹语气很淡,却一针见血,“而是你们都太习惯防备别人。”
“尤其是你,戚玉,你很少真正相信谁。这一点连江闻铮都不如你。”
戚玉的神情终于彻底淡了下来。
那种带刺的懒散慢慢收敛,只剩下一点隐约的冷意:“您今天,是为了分析我?”
“不是分析。”江谦屹看着他,“只是觉得,有些可惜。”
“可惜什么?”
“可惜你把很多事情都活成了对抗。”
他说得太平静了,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某种事实。
戚玉忽然有些烦躁,他最讨厌这种感觉,仿佛对方轻而易举就能把他看透。
于是他冷笑一声,重新把话锋挑了起来:“那您呢?你和我哥之间,不也是一种对抗?”
客厅骤然安静。
连江闻铮都微微皱了下眉。
可江谦屹却没有生气,他只是沉默片刻,然后低声道:“你说得对。”
这下反倒轮到戚玉愣了一瞬。
江谦屹缓缓放下茶杯,火光映着他眼底沉沉的暗色:“很多事情,走到最后,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在坚持,还是在互相折磨。”
“我年轻的时候,总觉得只要我能解决所有问题,别人就会理解我。”
“后来才发现,不是所有事情,都能靠权力处理。”他说这句话时,声音很轻,轻得甚至不像那个掌控整个联盟的人。
戚玉第一次在他身上,隐约看见了一种很淡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