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他那张脸,恨他那张嘴,恨他那双手,恨他那些撩拨人的话语,恨他把人变成这副模样还不管了。
恨死他了。
……
自个儿现在像什么?
像春天里耐不住的猫,春天到了,喵喵叫着要人疼。
舍了那些羞耻,自尊,矜持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人。
想他。
那丧良心的汉子,那个开了荤劲头,放了人不管的薄情郎。
想他,恨他,想他,恨他。
屋子里蔓延着甜香,带着几分腥气。那是小哥儿动情时特有的气息,诉说着一个没出阁的哥儿,在这深夜里难以自耐的苦。
苏青鱼闭上眼,脑子里忽然冒出那张脸来。
要是被梁钰知道,自己躺在这里,想着他,做这种事,他会说什么?
想也知道。
那双眼里会带上戏谑的笑,然后凑到耳边,用低哑的嗓子,说些燥耳的浑话:
“怎么,想我想成这样?”
……
一句一句的,能叫人羞得无地自容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苏青鱼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呜咽几声,捶了捶褥子,力度大得仿佛在捶那个坏透了的人似的。
丧良心的汉子,开了荤劲儿,尝着了滋味儿,现在却放着人不管,自己忙去了。留下自己一个,躺在这里,想着他,想着那些事。
苏青鱼抬起手,捂住脸。掌心湿热,不知是汗还是泪。
那丧良心的汉子。
那薄情郎。
那……冤家。
潮热退去时,身子软得像一摊水。
苏青鱼伏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大口喘着气。
月光冷冷地照在身上,照在白腻的肌肤上,照在一片狼藉的褥子上。
羞耻心慢慢爬上来。
没出阁的小哥儿。
身子就给了人。
夜里还想汉子。
想得睡不着,想得弄成这副模样。
苏青鱼把脸埋得更深。
要是以前,听人说哪个哥儿这样,自个儿怕是会睁大了眼,惊讶地说:怎么会有小哥儿这般不知廉耻?
如今呢?
如今自个儿就是这样的小哥儿。
不止如此,还更过分。身子给了人不说,还让人在山里要了一回又一回,用那些脂膏,叫出声来给人听,往人怀里钻,搂着人的脖子不放。
如今人不来了,还想。想得夜里睡不着,想得自个儿弄成这副模样。
什么羞耻,什么廉耻,什么哥儿的矜持,全没了。
那丧良心的。
要不是他,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?好好的小哥儿,规规矩矩的,清清白白的,如今成了这副模样,都是他害的。
恼恨涌上来,把那点泪意冲散了。
恨他。
恨他开了荤就不管了,恨他忙起来就不来了,恨他把自己变成这样还撒手不管。恨他害得自己夜里睡不着,恨他害得自个儿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。
恨死了。
可恨着恨着,脑子里又冒出另一幅画面来。
温柔的动作,温存的吻,满满当当的食物,那些餍足后贴在耳边的软话。
不是他,自己和娘这个冬天怎么过?那药钱怎么还?那地怎么种?那些盯着自己的光棍汉怎么打发?
是他把自己从绝路上拉回来的。
是他给了银子,给了东西,给了活路。
是他护着,村里才没人敢说那些闲话。
是他托人打听,才找到老实的佃户,才让娘俩有了稳定的进项。
是他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