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什么?!”白泽一愣,“我怎么帮……”
“快!”魏太医已经来不及解释了,上前一把抓住凤鸾的胳膊,将人从床上提起来,“接着!”
白泽瞬间明白了太医的意思,这是要他把人从后面抱住,用外力帮助排痰。
可是明白归明白,他心里那道坎儿怎么都过不去。凤鸾的身子骨这么弱,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吗?万一一个不慎……
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魏太医急了,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想看他活活憋死吗?!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醒了白泽。
他再也没有犹豫,一个箭步上前,双手从凤鸾的腋下穿过,将那具正在不断往下瘫软的身子拼命提了起来。凤鸾的头无力地往后仰着,下巴抵在白泽的肩膀上,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,轻得令人心碎。
魏太医深吸一口气,运足了力道,一掌拍在凤鸾的背部。
“咳……”
凤鸾猛地一个激灵,整个人在白泽怀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随即便是一声沉闷的咳嗽。一口浓痰从他喉咙里咳出来,吐在了魏太医及时递过来的帕子上。
紧接着,凤鸾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。
像是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,他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白泽怀里,再也没有一丝力气。下巴抵着白泽的肩膀,两条胳膊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,随着白泽轻微的晃动而轻轻晃悠着,像两条断了线的木偶手臂。
他活着。
还活着。
白泽闭了闭眼,将脸埋在凤鸾的发顶,感受着那微弱的、却还在继续的呼吸拂在自己颈侧。他的眼眶发红,鼻头发酸,却忍住了没有落下泪来。
“公子!”文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着茶盏候在一旁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,“水、水备好了……”
“先等等。”魏太医摆了摆手,擦了擦额上的汗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“这一口痰乃郁气所化,堵在喉咙里,上不来下不去,最是凶险。吐出来了,人就舒服多了,热度也会慢慢地退下去。”
白泽仍然抱着凤鸾,没有松手。
他怕一松手,这个人又要往下坠。
魏太医也不催他,自顾自地从药箱里取出纸笔,伏在案上写了一张方子,吹干了墨迹递过来。
“这是药浴的方子。早晚各一次,浸泡一个时辰。”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,“王爷早些年在边关伤了底子,近几年又不得好好休养,日日操劳,夜夜伏案,致使寒湿之毒早已侵入脏腑。光靠吃药,已经压不住了。唯有药浴一法,逐渐逼出体内寒毒,方能得一线生机。”
白泽接过方子,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,揣入怀中。
然后,他轻轻将凤鸾交还给童子扶着,自己站起身来,对着魏太医整了整衣冠,一揖到底。
这一揖,弯下去的弧度很大,也停留了很久。
“魏老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“您为子书所做的一切,白泽永生不敢忘。”
魏太医吓了一跳,连连摆手,赶紧上前扶他:“不敢不敢!白少爷这是做什么?折煞老夫了!”
“您担得起。”白泽直起身来,目光沉沉地看着他。
老大夫被他看得心头一热,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王爷于小老儿有大恩,当年若不是他出手相救,小老儿一家老小早就……唉,这些旧事不提也罢。总之,老朽焉敢不尽心尽力?白少爷尽管放心,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,就绝不会让王爷有什么闪失。”
白泽点了点头,心里却犯起了嘀咕。
什么恩?
怎的从没听子书说过?
他低头看向榻上那个依旧昏睡着的人。烛光把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