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个呼吸。
然后,李子昊站了起来。他的脸色变了,不是苍白,不是惊恐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混合了敬畏与忌惮的复杂表情。他深深地看了那扇屏风一眼,然后,拂了拂衣袖。
“告辞。”
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他转身就走,步伐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。
那大胡子还愣在原地,摸着自己被削掉了一撮头发的耳朵根,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。他的腿在发抖,方才那柄短刀从他的耳畔掠过时,他甚至感觉到了刀刃上那股冰凉的气息,那是死亡贴面而过的冷意。
李子昊已经走到门口了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冷,冷到那大胡子猛地打了个哆嗦,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穿过长廊,穿过月洞门,穿过影壁,终于,彻底消失在了晨风之中。
白泽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还维持着方才那个想要阻拦凤鸾的姿势,悬在半空中,整个人像一尊石像。
然后,他慢慢地、慢慢地,转过头来,看向怀里的人。
凤鸾还靠在他肩上,那双眼睛虚虚地睁着,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。
“……可算是走了。”白泽的声音沙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,“你还好吧?”
凤鸾的眼珠慢慢地转了过来,落在白泽脸上。
那目光里,有疲惫,有释然,还有一种白泽看不太懂的东,—像是在说“你看,我做到了”,又像是在说“对不起,我又让你担心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