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,没有呓语,没有任何一个活人该有的反应。他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巨大的恐惧,那恐惧来得毫无道理却又无比真切。他怕这个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没了,怕自己抱着抱着,怀里就只剩一具冰冷的躯壳。
“子书,”他低声唤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子书你听得见吗?你要是听得见,就动一动。”
还是没有回应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蠢话。一个昏死过去的人,怎么可能回应?
就在这时,外间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。窦老几乎是跌撞着闯进来的,衣衫不整,头发散乱,显然是在睡梦中被人叫醒,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系好就赶了过来。他手里提着一只半旧的药箱,箱盖都没合拢,几根银针从缝隙里露出头来。
“怎么回事?!”窦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桶边,一看到凤鸾的脸,面色骤变。
他二话不说,先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,对准凤鸾的人中穴扎了下去。那针尖刺入皮肉的瞬间,凤鸾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微微一颤,但很快又归于平静。窦老转动针尾,眉心的皱纹越来越深,忽然转头瞪向白泽,那目光凌厉得像刀子。
“胡闹!!!”他厉声斥道,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怒意,“他昏迷中五脏六腑运行迟缓,受不得药性。你倒好,用热水一激,血脉偾张之际药力四散,五脏如何承受得住?!是想让他爆体而亡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