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王,顽症还需猛药医啊。”大巫将捣好的还秋草倒入一只陶碗,又从药囊中取出几种阿勒奔叫不出名字的药粉撒进去,用竹筷搅拌均匀。最终呈现出来的是一碗浓稠的、泛着诡异绿色的汤汁,表面浮着一层细细的泡沫,气味比方才更加浓郁了数倍,几乎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。
大巫端着那碗汤汁走到床前坐下,一手托起凤鸾的后脑,让他微微仰起头来。凤鸾的头沉得不像话,像灌了铅似的,毫无重量感地耷拉在大巫的掌心,下巴不受控制地往下坠,整个人的颈项软得像一根被水泡透了的绳索,完全失去了支撑的力量。
大巫将碗沿抵在凤鸾干裂的唇边,缓缓倾斜。
那绿色的汤汁触碰到嘴唇的瞬间,凤鸾的身体本能地微微抗拒了一下。即使在昏迷中,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仍然刺激着他的神经。但他根本没有力气闭紧嘴巴,汤汁顺着齿缝涌进口腔,漫过舌面,带着一股辛辣的、苦涩的、令人反胃的味道直冲咽喉。
然而他已经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汤汁在口腔里积攒着,越来越多,越来越多,眼看就要从嘴角溢出。大巫果断地捏住凤鸾的鼻子,同时用力抬起他的下颌,迫使他做出吞咽的动作。在猛力的作用下,汤药终于被挤进了咽喉,顺着食道缓缓淌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