紊乱,时有时无,像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残灯。
马车开始缓缓前行,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辘辘声。车身的每一次颠簸都让白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凤鸾的脸,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。
没多久,凤鸾的喉间就传来了“赫赫”的响动。那声音浑浊而沉重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深处,呼吸穿过时带出了粗糙的摩擦音。白泽先是一惊,随即心中一喜。那“赫赫”声意味着凤鸾的喉部肌肉有了一定的反应,气息能够通过声门进出,虽然听起来可怖,却比完全无声要好得多。
凤鸾暂时缓过一口气来了。
“阿鸾?阿鸾?”白泽轻声呼唤着,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,轻得像一缕烟。他舍不得弄疼凤鸾,只将手掌覆在凤鸾的胸口,反复地、温柔地按摩着。掌心下的身体冰凉依旧,但随着每一次按摩,胸口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。
白泽的拇指沿着凤鸾胸骨的边缘画着小圈,掌根轻轻按压,再缓缓松开,如此往复,不急不躁。他一边按压,一边仔细观察着凤鸾的面部表情。起初凤鸾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,如同一张空白的画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