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过来!”
白泽来不及问为什么,冲文鸢使了个眼色。文鸢会意,转身就跑,片刻之后抱了两床厚厚的棉被回来,叠得整整齐齐。
龚老从袖中取出银针包,展开在榻边。他的手指虽然因为年迈而有些颤抖,可一旦拈起银针,那双手便稳得出奇。只见他在凤鸾胸前两点连线的正中,迅速扎上一枚银针,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手法干净利落得令人叹服。
银针入穴的瞬间,凤鸾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咳嗽声停了。
众人见状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可白泽却不敢放松。他看着插在凤鸾胸口的那枚银针,只觉得那根细如发丝的针像是扎在自己心上。
“把他扶起来,棉被叠上去。”龚老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白泽依言行事。一手从后伸过凤鸾的颈后,稳稳托住他的后脑,另一手从上方横过他的身子,五指张开扣在他的腰侧。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枚银针,将凤鸾的上半身轻轻搂抱起来。
那身体轻得不像是成年男子的重量。
龚老将两床叠好的棉被垫在凤鸾身后,示意白泽把人靠上去。白泽慢慢松开手,一点一点地将凤鸾的重心转移到棉被上……
可凤鸾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。
白泽甫一松手,他的身子便斜斜地软倒下来,头往一边歪去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