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



    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极慢,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,又像是在给一个将死之人宣判。轻飘飘的,却重逾千钧。

    小皇帝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他猛地转过头来瞪着白泽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声音拔得又尖又利:“你……你……此话何意?!朕……朕听不明白……”

    “陛下您糊涂啊。”白泽没有退开,反而往前走了一步。他的语气依然平稳,平稳得近乎残忍,像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、只是没人敢说出口的事实,“丞相是草民亲父,草民虽然不肖,不入仕途不问朝政,但有些事,草民不是瞎子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小皇帝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往下说,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,“丞相他再如何小心谨慎,也总有出纰漏的时候。他每天深夜在书房处理政事至三更,您以为他关了门点了灯,就真的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?可您忘了,您自己也在深夜进过那道门。撞见您亲临书房与之密谋,不是不可能的事。草民斗胆问陛下一句,您去过几次?”

    小皇帝猛地后退了半步,后腰撞上了桌角,桌上的茶盏“叮当”一阵乱响。他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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