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吐出来……阿鸾听话!吐出来啊!”白泽的声音已经变了调,又急又哑,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哭腔,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,“吐出来的话你就好了……阿鸾!阿鸾你听到了没有!”
他一边拍一边喊,一掌接一掌,不敢太重又不敢太轻,啪啪啪的声音又急又密,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。
可是凤鸾这会儿早已人事不知,根本就不可能听到他的话。
这人此刻正如同一个布娃娃一样挂在两个小厮身上,两条手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,随着拍打的力道无力地摆来摆去。他的头深深低垂着,耷拉在胸前,整个身体随着白泽的动作前后摇晃,绵软得很,跟没骨头似的,晃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在风中飘摇的一根枯草,没有半点支撑。那颗低垂的头颅就那么在胸前晃来晃去,脖颈弯折出一个令人心惊的弧度,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一样。
白泽看着这一幕,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。大颗大颗的泪珠子从眼眶里滚落出来,啪嗒啪嗒地掉在自己的手背上,掉在凤鸾的衣襟上,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
“老天爷……”白泽的声音忽然拔高了,带着一种几乎是祈求的腔调,嘶哑而破碎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向谁喊这话,可是不说出来他觉得自己要被憋死了,“我愿用四十年的寿命换阿鸾的身体好起来,不再受病痛之苦……阿鸾……阿鸾……阿鸾……你快醒醒啊……我真的受不了这样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