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轶事可不少,那些说书先生嘴里,什么“断袖之癖”“龙阳之好”的故事一抓一大把,私下里也并非没有遇见过这等客人。男人嘛,一时兴起在车里来一发也不是没有的事,只是累成这样的倒是不多见。
于是店小二也跟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连声道,“晓得了晓得了!几位爷这边请!”随后,屁颠屁颠地吩咐别人去后厨烧水了。
当龚唯追上天字一号房的时候,房门已经大敞着。他走进去,顺手将门掩上。
白泽站在床边,正在解凤鸾的衣带。
大氅已经被扔在一旁,外衫剥下来搭在床尾的架子上,中衣的带子解了两下没解开,白泽索性扯了一把,锦缎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窦唯见状也没打扰,他将八仙桌上的茶壶提起来试了试温度,水是温的,大概是小二提前备好的。他倒了两碗茶,一碗放在桌边留给白泽,另一碗自己端了,靠在窗边慢慢喝,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一言不发。
屏风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原来是白泽打了一盆热水端到床边,将布巾拧得半干,先从凤鸾的脸开始擦。额头,眉眼,鼻梁,脸颊,下颌,每一寸都仔仔细细,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的珍宝。凤鸾的睫毛微微颤了颤,水珠沾在上面,像是碎了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