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舆,确实还有位置,又看了看自己已经微微发酸的手臂,终于点了头:“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龚唯也不多说,利落地爬了上去。他坐到凤鸾的另一侧,抬起凤鸾的左手搭在自己肩上,白泽也抬起他的右手放在自己肩上。等于两个人从两侧架着他,把他稳稳当当地夹在中间。
这样子就减轻了不少白泽的压力,他那只撑在凤鸾腋下的手终于可以稍微松一松了。
虽然如此,白泽还是把凤鸾的身体往自己这边移了移,让他的重心更多落在自己身上。龚唯察觉到他的动作,没有说什么,只是把凤鸾的左手抓得更紧了一些。
肩舆就这样被抬起来了。
下人们抬得很稳,一步一步,不疾不徐,沿着青石板路往正房方向而去。路两旁的腊梅开得正好,清香阵阵,沁人心脾。只是谁也没有心思去赏。
白泽一路上都在留意凤鸾的状态,时不时低头看他一眼。凤鸾闭着眼睛,呼吸还算平稳,没有要厥过去的迹象,这让他稍稍放下了心。
他们都没看到的是,回廊尽头,有一妇人正目光阴沉地盯着这里。
那妇人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褙子,梳着利落的圆髻,虽已年过四旬,眉眼间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韵。她站在廊柱的阴影里,一动不动的,像一尊雕像。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肩舆上的凤鸾,目光沉沉,看不出什么情绪,却让人无端觉得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