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凤鸾还睡在床上,连姿势都和他入睡前看到的一模一样,安安静静地侧躺着,脸埋在被褥里。白泽看着看着,心里却忽然像是被什么极细的东西轻轻扎了一下,隐隐觉得有些不对。
哪里不对呢?他一时说不上来,只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。
他站起身,朝凤鸾走过去。
越是走近,那种不安就越发强烈。房间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凤鸾睡觉时虽然不大闹,但呼吸声总是有的,细软绵长,可现在,白泽竖起耳朵听了又听,什么也没有听到。
他伸出手去,轻轻掀开遮住凤鸾半张脸的棉被,随即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凤鸾双目紧闭,那张原本白皙的脸上此刻透出一层不正常的青紫,嘴唇发乌,脖颈处一道触目惊心的淤痕清晰地横在那里,五指的印痕宛然,像是被什么人用尽全力扼过。白泽只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子全涌上了头顶,又在一瞬间全部褪去,手脚冰凉。他颤着手去探凤鸾的胸口,掌心覆上去的那一刻,他的心脏几乎停跳。那胸腔底下的起伏微乎其微,若有若无,几乎感觉不到。
白泽脚一软就要跌坐在地上,膝盖已经弯了下去,可就在那一刹那,他心里忽然有个声音在大喊,不行,不能倒,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