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已经派人去找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你别冲动。这个时候,阿凤最需要你守着他。”
白泽没有再回应。他低头看了一下碗,还有小半碗的分量,刚好够再喂个七八勺的样子。他继续一勺一勺地喂着,手臂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。
龚唯也瞧了一眼他喂药的动作,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也亏你有耐心,要是我,哪能坚持得下来。”
“小书病了这么久,”白泽的声音很轻,“要是我,也坚持不下来。”
“……”龚唯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,半晌才接话,“会好的。不出意外的话,十天后一定到。”
“十天,太久了。”白泽的语气平静得很不正常,仿佛在说一件和生死无关的事情。
“不久。如果我们过去的话,一个月也不一定到。”龚唯试图用道理来说服他,也是说服自己。
“太久。”白泽还是那两个字。
“……好吧,缩短成八天,这是极限。”龚唯咬了咬牙,像是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,“我让人昼夜兼程,轮班赶路,八天内必须到。”
白泽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继续喂着那一勺一勺几乎看不见多少分量的参汤。
就在这时,凤鸾的喉间突然发出一阵响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翻涌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