败的脸上,沉声说道:“他坚持不了太久,赶紧把药喂了。否则下一次再昏过去,就不知是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了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可落在白泽耳中,每个字都像是钝刀子割肉。
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,他听懂了。这已经不是在说“什么时候能好”,而是在说“下一次醒来还能不能醒”。白泽跟在凤鸾身边这么多年,见过他病、见过他伤,却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字眼正一步一步逼近,近得几乎能听见它的脚步声。
大限将至。
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,狠狠楔进白泽的心口。
他强忍着那股快要从鼻腔和眼眶里同时喷涌而出的酸涩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,才勉强压住了声音里的颤抖,低声问道:“……没有办法了吗?”
窦唯沉默了很久。
他没有看白泽,而是低头望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汁。漆黑的汤面上浮着几缕药渣,苦涩的气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,浓烈得几乎呛人。这一碗药里搁了多少味续命的药材,又用了多少年份的老参,只有窦唯自己知道。可有些东西,不是靠药就能拽回来的。
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沉默地将药碗递到白泽手中,然后转身掀开车帘,下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