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过身解掉那件被烧毁一只袖子的衣衫。
一团漆黑的东西从他影子里沿地面浮了出来,逐渐成型,显出毛绒的身体,与犬大小相仿,脑袋上有一对短短犄角,看不出其种类,但俨然是一只小兽的模样。
小兽四脚着地,抬爪慢吞吞走到桌边趴下,用少年的声线懒洋洋说着:“呐,邢安宥,他不会把我们在这儿关上十天半个月吧?”
邢安宥拿着手里的衣裳皱了皱眉,一下子就回忆起山洞里潮湿污脏的地面,很嫌弃地说:“我只希望他不要扣掉沐浴用的水。”
少年音没精打采地说:“水还好啦,想要吃的。”
“柜里有梅花酥,你自己去找。”
邢安宥丢开手里的衣物,只着一件素色单衣从屏风后走出,到桌边坐下。
小兽顶开矮柜的柜门,叼着散发甜腻气息的油纸包裹哒哒跑来,刚要咬开缠绕包裹的线绳。
“等下,把让你藏的东西给我。”邢安宥道。
小兽不满将脑袋抬起,冲他贼兮兮地挤弄眼睛:“邢安宥你太不道德了,不要趁灵宠没吃饱的时候麻烦它做事好嘛?”
“是吗?”邢安宥托着腮垂眼看它,“那别吃了,把梅花酥还回来。”
“呸呸呸,骆仙君压榨你,你便将火撒在我头上是吧?!”
愤怒归愤怒,小兽还是从口中吐出一片黑色雾气缠绕的碎片。
倘若骆渊在这里就会轻易认出,这块碎片竟是破碎的雾花镜的其中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