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名觉得这不是一个能随便回答的问题。
欲潮期也是刚成年龙族的生长期,度过欲潮期的灵宠像是个头稍稍拔高了些。偶尔他会从现在的灵宠身上,看出一抹上辈子灵宠的熟悉影子。那种奇妙的联想,会让他想起些不算美好的旧事,因而他总是下意识回避,但现在他又有了这种联想。
忽而四下里的汪洋传来一种悠扬而婉转的歌声。
骆渊从那种诡异感中回了回神,只见不远处的海面翻出一条晶蓝鱼尾,在月色下散发柔和细腻的光亮……
不,不是一条,在那为首的鱼尾之后还有十几,数十,上百,数不清数目的同族。它们是霜蓝色的鲛人,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。
那为首的霜蓝鲛族长是位蓝发青眼的女性,很快摆尾游至了近前,目光轻描淡写略过两人,最终落在了邢安宥的身上:“东海龙族的最后一位殿下,许久不见。”
邢安宥侧了侧首,眼神平淡,低眸望向她。
霜蓝鲛的族长毫不退缩地看回:“今夜来找你,可否请你为我等解释一番,那镇压全域的镇海珠,究竟是为何有了认主的痕迹呢?”
骆渊旁听至此,面上一愣:“诶?”
我想做的从不是你的灵宠
只此瞬间,骆渊脑中对镇海珠的所有认知与了解快速闪过了一遍。
他捏了捏手心,感到猛烈海风把那里吹得发冷:“……搞没搞错,你们发现镇海珠认主,管我的灵宠什么关系?”
从他话里听到奇异的称谓,霜蓝鲛族长扬了扬眉:“你叫他灵宠?你是什么人?”
顿了顿,她恍然:“我知道了,幽影鳐说殿下失踪后去了天界的事情是真的?天界的仙君,失礼。只我们下界权势争夺,仙君可不便参与了。”
她话说得有警惕忌惮的意味。骆渊注意却没在上面。
他看向灵宠沉默不言的侧脸,心底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翻涌,再一次出口:“你与我说清楚,你们作甚要非难我的灵宠?镇海珠一事,从始至终我未允许他从中插手。”
“仙君倒是护着他。”霜蓝鲛族长轻哼,“你可知,想叫镇海珠认主,需通过其九九八十一重虚境考验中至少五十四重。”
“镇海珠以虚化实,诡谲多变,危险重重。我族与幽影鳐一族已在虚境周旋数日,折损无数子民,昨日总算齐齐通过第五十四重考验,本该就此分出胜负,镇海珠却排斥了我们双方的认主契。”
“已经认主的镇海珠,外人再与其结契就会受到排斥。”邢安宥走至足下光带边缘,俯视水中的鲛人,“你想说这个?”
“不然怎样?”霜蓝鲛族长道,“镇海珠原本认的就是龙族一族血脉,只要仅剩的殿下放之不管,时日久了,镇海珠与龙族的联系就该自动解除。你是不认?哪怕有位仙君护着你,我们也定是要将你带回去试探一番的!”
骤被提及,骆渊却觉得脑袋有些乱:“不是,等等,这事儿有问题吧。”
且不论哪里冒出来的鲛人,邢安宥这小龙崽子又是怎么回事?
好像先前对灵宠产生的所有疑虑,一旦与眼下获知的信息扣合在一同便有了完美解答,可这种事……
这种事到底要他如何相信?!是少伏山?还是在天界灵宠逃跑那次?这不可能!他不觉得邢安宥能从他眼皮子底下将镇海珠据为己有。
他当即按住邢安宥肩头,将龙原地转圈面朝自己,连声质问:“不可能是你干的吧?你会在我身边忍气吞声到现在?你不会给我颜色看看?真有那个本事你会逃不开我身边?你有什么必要跟我隐藏底牌?!根本不是你对吧!”
灵宠被他摇晃着肩头,暗金色的眼眸静静看了他片刻:“知道这件事,为什么让你有这种反应?你觉得我拿到镇海珠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