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要有趣了?
骆渊躺床上眼睛半眯不眯,数水里游来荡去的小鱼小水母,说不上是失落或者愤怒还是郁闷,反正绝不是什么好心情。
他生无可恋伸出未受伤的那手,跟床下的饕魇比划。
“实不相瞒,活了这么久,我自认是很豁达、很能自我开导向前看的人,但这一劫我觉得我趟不过去,要折在这儿了。鸡腿,念在赐名的恩情,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给我陪葬啊。”
饕魇脑袋上的毛还没长齐,没精打采趴在地上:“都这样子了,你的嘴,怎么还这么贫啊。”
骆渊沉默着,不说话了。
半晌,他道:“你不该跟你主子学着动不动泼人冷水。”
他扶着肩头,一个轱辘爬坐起来。
治愈高烧和伤口的汤药苦涩,骆渊从来不喜。
但跟同药物送来的果子,日渐丰富了起来。从最基本的苹果金桔,到新增添的蜜瓜葡萄和荔枝。
骆渊剥着荔枝壳,跟今日送来汤药的螯蟹商议:“我能只吃果子不喝药吗?我身体底子好,给我吃好喝好,要恢复很快的。”
“不能。”螯蟹义正辞严拒绝,“仙君不是医师,不懂得这其中的关键。少主人也说了,你不喝药的话,就没有果子。”
骆渊不满撇嘴,念了句:“这么小心眼儿呢。”
他瞅了瞅螯蟹给他的汤药。
单靠鼻子闻,他素来分辨不出,这里的医师给他用的都是什么药。但他总旁敲侧击,试探送药给他的饕魇或是螯蟹,来判断邢安宥有没有偷偷给他下什么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