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是懵的,呆站在门口。
但听见江言突然拔高的声线后,他眼睛慢慢红了。
他没听过江言那样发怒的声音,不再是理智体面的,用力掀翻桌子揪住对面人的衣领。
“我最后再说一遍,跟天际没有关系,如果你再针对我的孩子,合作关系到此为止。”
那天,他依靠的墙毫无预兆地坍塌了。
他摔得鼻青脸肿,哭不是因为疼,而是知道自己这辈子没办法再靠着墙睡觉了。
江天际轻声说。
“他们给我留下了一个念想和一个可能,让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,那天我的父母究竟在保护自己的孩子,还是人形的武器。”
“队长,你说为什么我的父母没有给我取名,只留下了一串编码?”
他说出这句话时很平静,和季严冬四目相对,对方反而先移开视线。
“也许真相比我们想得简单得多。”
季严冬张了张嘴,却不知怎么安慰。
“或许吧。”
“其实那天没有特别难过,我妈给了我很多,那些东西不是一些难听的话就可以随意撼动的,但是后来……”
他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让尾音消散在风里,另起话题。
“我能感受到江指挥是想让我去做些什么的,但她知道我听见了那些话,从不要求我有成绩,可我很希望她能要求我点什么,那样不至于走向拘谨生疏。”
“她依然爱我,即使这份疼爱里夹杂着细微的目的,也并不影响我们的感情,可她没有明说,好像自己也在挣扎。”
“何博士的亲切,你的照顾,凌队的关注,我心里都清楚是为什么,可是我没问过。”
“我们都在较劲,有些事想想就觉得累、烦,可真到了那一步又不得不做出选择。”
“那天有人对我说,比起想要什么,人在大多数时候只需要知道自己不要什么就够了。”
“我不会成为武器的。”
江天际坐起身,侧脸沾染上晚霞。
“这个有点赌气的念头冒出来时,反而想通了些。”
“不想成为武器,也不甘就此停下,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在用停止生长的方式报复他们。”
“可最后我报复了谁呢?”他自嘲地说,“已经死去的父母,这个世界上我最亲的妈?”
“谁我都恨不起,倒欠一屁股债,命是亲生父母给的,优渥的生活是妈给的,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,最后只能恨自己了。”
“后来想想……”
“如果我生来就是一把刀,那我不想被任何人握在手里。”
被动
霞光一点点隐没,两人在湖边静静看完这一场落幕。
季严冬沉思片刻,问他:“这个问题,你真的想通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江天际扫了眼时间,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。
“可能很久以后也想不通,那就边走边想吧。”
季严冬:“刚刚你说的那个人,是凌队吗?”
“嗯。”
这声回应本不该犹豫,但话到了嘴边莫名回转了一下,变得含混不清起来。
“虽然有猜测,但真正听见还是觉得意外。”
季严冬跟着起身,有些玩味地说。
“凌队看上去不像是会说这些话的人,你们的关系似乎比我们想象中融洽?”
江天际没接话,但戴手套的动作变得缓慢,眼睛盯着某处出神。
“他”
在季严冬转身准备回宿舍集合时,江天际迟疑着开口。
“什么?”
季严冬回过头,却见他越过自己先一步朝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