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难捱。
在他还是“问题孩子”被人排挤时,和流浪动物亲近时,当忧郁少年时,睡觉时,是beta或者alpha任何他觉得迷茫或平静的时刻,这股气息如影随形。
心里不知怎么有了底气,他知道即使自己与世界都在旋转扭曲,抓住那根绳子,手的朝向就是东方。
江天际张开手,如同置身一片可以呼吸的海中。
他慢慢坠落在一片梦境,完全黑暗的空间里,一朵小巧的茉莉迎风摇晃。
它散发着光芒,淡淡的蓝萤指引着自己朝那处走去。
他跟着往前走,脚下忽然踩到硬物,低头看去是一把长刀。
江天际看了一会儿,俯下身去捡起遗落的刀,单膝跪在那朵花前,抬手在它的四周画了个圈。
阴影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之物,如潮水般退至圈外,于是那里成为唯一的光源。
如倒置的明月,它不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
江天际侧躺着伸出手,抱着月亮沉沉睡去。
月亮不冷,暖烘烘,毛茸茸。
“呼”
均匀的呼吸声在室内起伏。
有人在疏导途中睡着了,很放松,嘴巴微微张着。
青年姿势狂野地斜趴在沙发上,将巨大的尾巴压在身下紧紧抱着,阳光直射过来,他嘟囔着皱眉。
凌空渺微微俯身,伸手为他遮去阳光。
手指蹭了蹭他的发丝,眼中的冷光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柔软。
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,江天际无意识伸出手握住他的手,放到鼻尖蹭了蹭。
凌空渺没有挣动,任由他拽着。
就像无数次,少年入睡后都会循着味道摸过来,要么拽着他的头发,要么握住他的手,压到自己的脸颊下方蹭蹭,再露出一个笑容。
热气喷洒在指节上,有些痒。
白皙的手指微动,轻轻捏了捏江天际的脸颊。
在夜晚,明月要高悬。
但此刻是白天。
偏爱一处屋檐,不会被发现。
计划
再次醒来时,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。
“沙沙。”
布料摩挲发出声响,江天际撑起身,伸手抓住下滑的外套。
这次睡得有些久,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。
总长制服上的银色徽章在光下熠熠生辉,他低头轻嗅,突然意识到这里是总长办公室可能有监控,并且外套的主人可能正在看着,江天际的动作拐了个弯,将其挂到一旁的衣架上。
餐盒和那件带血的衣服均不在原位,已经被处理掉。
他打开设备,果不其然,有一条未读信息。
-凌:开会。醒了自己回去。
江天际停顿片刻回复收到,起身朝外走去。
那枚鳞片印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,强烈的感应与心跳同频,像是找回了某个重要的部分,他很清楚那是自己的东西。
能力觉醒后,克制这件事似乎变得难捱,他暂时想不明白那印记从何而来,为什么会出现在凌空渺的身上,但自己应该离那些答案不远了。
推门走进宿舍时,大家刚好结束任务在休息。
“你是没见我那队友,比李程还不靠谱,我”
所有人懒洋洋地窝在一起说笑,季严冬很少参与闲聊,坐在边上看书。
“黄齐你找茬唉,回来了?”
李程正撸袖子准备跟黄齐理论,见江天际推门,暂时停下动作。
季严冬放下书没说话,倒是他旁边戚修意笑眯眯来了句:“哟,读书人回来了。”
“终于回来了,一天不见感觉瘦了呢。”黄齐稀罕的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