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些与花园中名贵植物格格不入的花是凌空渺种下的,第一次任务进展顺利,父王问他想要什么。
凌空渺安静了一会儿,最后说想要能量植物的种子,诺兰曾经问他。
“喜欢花?”诺兰注视着认真种花的孩子,伸手悄悄地摸他的头发,“皇兄可以给你更漂亮、名贵的种子。”
“不用。”凌空渺从他手里取回自己的头发,将它们藏进帽子里,声音有些闷,“不一样。”
这种低级的能量植物并不依赖土壤,靠汲取能量生存,即使随手一撒也没关系。
可凌空渺种得很专注,诺兰支着下巴。
“凌,这没什么不同。”
在诺兰眼里,它们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价值。
“你有很多种子,不需要小心。”
凌空渺很疑惑他为什么会这么说,蓝色的眼睛剔透,很纯粹。
“需要,因为我喜欢它们。”
诺兰停顿了一下,长久的静默中,凌空渺仍然在认真种花。
“为什么喜欢?”诺兰问他。
“它们和我很像。”
“凌,你很像我的母亲。”
诺兰轻轻笑了,说起母亲时,他眼底浮现一层怀念的暖光。
“你一定更像自己的母亲。”因为他一点也不像陛下。
诺兰大概清楚为什么凌会像自己的母亲,但他此刻不想思考关于陛下的一切。
艾斯纳小姐性格坚韧,爱是含蓄的,她最多只会牵起诺兰在花园里聊天。
凌的母亲天真烂漫,爱是浓烈的,她会用力将孩子举到阳光下喊“渺渺”。
凌空渺因为相貌吃过许多亏,但听到旁人说起仍然觉得高兴。
“是的,我很幸运。”
妈妈赋予的一切,在命运的拐角给他留下重要的余地。
左叔的帮助,诺兰的好意,还有江天际。
无路可走时,即使妈妈不在身边,也依旧保佑他不受伤害。
妈妈总说自己软弱无用,可在记忆的最初,她就在凌空渺心底留下了一个影子。
无数个难熬的夜晚,也许明天要为星币奔波,要思考怎么活下去。
但凌空渺可以躺在柔软的怀抱里酣睡,母亲轻轻拍着他的背,哼着兽族独有的曲调。
所以凌空渺不畏惧充斥着虫鸣的夏夜,寒风刺骨的冬雪。
凌空渺的底色是柔软的,因为有一块地方是被妈妈抚摸过的。
他被困在帝国的那段时间,诺兰听到了许多故事。
可某一天后,凌再也没有给他讲过故事。
随着情况稳定,陛下召见了凌。
“听说你身边有一个叫江天际的孩子?”
诺兰知道,那个叫江的孩子和圣使、猎协一众势力寻找的东西有关,猎协上一任首领过世后,某些线索断得干净,但那位首领似乎留下了一个孩子,江是怀疑对象之一。
陛下想让凌回到联邦,但凌拒绝了,陛下并未逼迫,给他考虑的时间。
离开大殿后,诺兰看见他坐在湖边摸着手腕发呆。
“凌。”他在对方身边坐下,“他是你的朋友吗?”
凌空渺没有立即回答,抱着膝盖愣神: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喜欢他吗?”
诺兰这句话问得很单纯,但凌空渺忽然变成了小红人,没等他觉得哪儿不对,凌空渺就歘地站起来反驳。
“不喜欢!”
好的,看来很喜欢。诺兰想。
凌那个时候还小,在看见他难得的羞赧时,诺兰轻轻叹息。
他等了一会儿,但也只等了一会儿。
“你应该去联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