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挺不错的。”
季严冬试探性问:“和凌队最近不错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为你会开心。”季严冬观察他的神态,指指他现在的位置,“上一次你站在这里的时候还很潇洒。”
江天际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,愉悦的情绪有,但更多的谈不上情绪不好,只是空落落的。
“一切都符合你的心意,可为什么你还会生气?”
凌空渺的话他无法反驳。
有些东西似乎变质了,在心里腐烂发酵,以不纯目的为的感情要怎么走向童话的结局,这对江天际来说是从未接触过的难题。
但望着远处的雪,江天际想到昨夜中途醒来一次,睁眼见凌空渺枕着自己肩膀熟睡,长睫轻微颤动,呼吸是温热的,像是察觉到被人注视,他微微蹙眉往被窝里缩了缩。
一截凌乱卷翘的银发露出来,江天际的肩膀被人用脸轻蹭。
心毫无预兆地柔软起来,心里第一次产生陌生的想法。
只要留住此刻,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
这个念头出现后,江天际自己也愣了一下,他冷漠地自我评价,愚蠢、鬼上身了。
但他在心底又问了一遍,如果能留住此刻,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吗?
——愿意付出一些代价。
“际天际。”季严冬喊了他好几声,见还是没反应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没有。”江天际回过神。
在季严冬关切的目光里,他给了对方一个缓冲的时间。
“我记得你有个朋友是不错的设计师。”
“你是说利欧?”季严冬没多想,点头,“不过他更擅长珠宝、婚戒设计,你最近对这些感兴趣?”
“嗯,我需要一对男士对戒。”
季严冬一时没说话,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,就这样和他对视了将近一分钟。
“给凌队?”
江天际垂下眼,摇头。
季严冬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吊着一口气,但很快这口气就消失了。
“这种时候,是不是应该说爱人更合适?”江天际摩挲着手指,“你们的凌队,我的爱人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腔调有些奇怪,不太自然,像是第一次学着说这种情绪意味浓厚的话,生涩、古怪,但是江天际“自己”的表达。
他心底腐烂的东西很多,多到麻木了。
但雪吻过的土壤长出新的可能,于是他俯下身去用刀划开腐肉,让雪落进更深处去。
君渺渺于雪地,我于天际。
如果这里不再下雪,龙会去下一个有雪的地方见你。
反向的本质
“小天好像不太对劲。”
休息室,唐悯双手托腮,一脸严肃。
“估计最近太累了吧唔!呸,呸呸呸!”
赵恒毅啃着苹果,说话间口水不慎落入一旁的鱼缸,在里面休息的银色小鱼甩尾扫他一脸水。
没有理会一旁开始打闹模式的队友,唐悯看向观测台方向,隐约可见一抹黑色的身影。
江天际和大家相处融洽,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变化,但唐悯却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他的距离感。
比起队长的冷淡,江天际让她感受到的是“冷”,像一把冰冷的刀。
他嘴角噙着笑,从远处看是温和阳光的人,试着靠近的某一天,唐悯忽然意识到自己只能看到这个角度、距离,往前走了许久仍是如此。
唐悯很熟悉幻觉、表象,就像人偶尔觉得伸出手可以触碰天际一样,他们和江天际离得很远,或者说根本不在一个世界。
花需要水和日光,这两样东西对刀来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