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你爸杀了怎么样?”
不得不说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黄谦心头涌上的情绪,除了震惊以外,竟然有着浅浅心动。
所以黄谦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天皛的提议,只是以震惊的目光注视着天皛。
天皛没有任何催促的意思,只是在黄谦的注视下道:“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。
“当我们面临自己感到痛苦的事物时只有三种方法。
“要么改变对方;要么改变自己;要么远离。
“到底想要怎么做,当然是看你自己。”
天皛的话语,对于一个常年遭受家暴并且有些自闭的十几岁少年而言略显高深,好在对黄谦来说理解起来也没有太过困难。
将这番话带入到自己身上,黄谦变得愈发沉默。
拿他和他爸这件事情来说。
改变对方?
让他爸不要继续打自己和妈妈吗?
如果能够做到的话,他的妈妈就会因为无法忍耐这样的残忍对待而逃跑,他也不会常年身上都有青紫与血痕,耳旁时常回荡着父亲充满诅咒、狂躁、愤恨的话语。
远离?
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初中生而已。
妈妈带着恐惧与憎恶远离了这个家,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,他根本找不到妈妈。
爸爸的“有点关系”也让所有知情者最多给予他丁点关怀,更多也没有了。
改变自己?
如何改变自己?
难道是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承受父亲所为吗?积极主动的去当父亲的沙包?
又或者变成一个……让父亲不敢或者不愿意动手的人?
黄谦想着想着就感到糊涂了,他不知道到底该要怎么做才好。
最后他只能将视线再一次移回天皛的身上。
天皛的外表看起来年龄很小,但天皛的神态、做事方法、说话方式,都让黄谦不由生出一种天皛其实非常可靠的感觉。
起码跟自己相比,黄谦觉得天皛要更有主意。
于是黄谦跟天皛说:“我有些想不通,你能给我一些建议吗?”
“我不是说杀了你爸吗?”
天皛理所当然的反问再一次得到了黄谦的沉默。
天皛见此微微偏首扯唇,“好吧好吧,看来你不是很想接受这个提议,那我们就做点别的事情吧。”
黄谦用眼神催促天皛快说。
“我们先做到让他打不到你怎么样?”
黄谦承认自己还是“恋家”的。
让他直接离开这个家成为流浪的孤儿或者直接改变父亲,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够做到的事情。
于是黄谦很容易就接受了天皛的新提议。
——让爸爸想打自己的时候打不着。
可到底要如何让爸爸想打自己的时候打不着呢?
“你的两条腿都在,不会跑吗?”天皛说。
对于生在末日之后世界的天皛来说,面对危险时他最开始学会的事情大概就是躲避和逃跑。
没办法,末日之后的世界处处危机。
天皛也不是天生就有多厉害,还是个小孩那会他跟其他小孩也没有多少不同,可以在危机出现的时候保全自己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。
故而天皛最开始学会的技能就是躲避和逃跑。
在他看来黄谦都已经十几岁了,他爸都要打他了,他却还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等着被打着实有点儿……不太对。
故而天皛不得不稍微花了点儿时间提点黄谦“逃跑”。
不止是告诉黄谦要跑,还告诉黄谦该怎么跑、往哪儿跑、如何利用周围的地形和障碍物逃跑。
黄谦是个省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