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愔的目光仍胶着在两人精致的侧颜上。烛火流金,映得元玉仪内里鲛纱衫被热气熏得轻薄,身姿曼妙若隐若现。高澄的手覆在她腰侧,眼中炽热如焚。
杨愔无奈摇头,随崔季舒躬身退去。
檐边雨坠如帘,把殿内春色隔远。
杨愔回望紧闭的雕花木门,摇头叹息:“这是第几个了?殿下如此纵情,恐非人君之度。”
崔季舒颔首苦笑:“细数下来,唯有这位宗室女最特别。但愿她是最后一个吧,不然我那四处寻美的苦差,怕是折腾没完了。”说罢,整了整被雨水打湿的袍袖,转身往廊下走去。
杨愔在原地站了一息,也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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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雨愈密,殿内麝烟深漾,烛影摇红。
元玉仪原本端跪的脊背骤然一软,恰似离水之鱼,顺势滑入高澄怀中,双臂如柔藤缠上他的脖颈,将身子紧紧贴向他坚实的胸膛。
“殿下……”她声线娇柔,带着刻意的轻颤。
高澄将她打横抱起,向内室走去。
轻纱帐幔低垂,榻上柔软如云。他将她轻轻放落,随即俯身压下。衣衫轻落的声响在寂静中短促而清晰。高澄灼烫的掌心贴上元玉仪微凉的肌肤,如春水漫过残雪,她浑身颤栗,宛如被风拂过的烛火,摇曳欲灭。
他的吻密集落下,唇齿纠缠间,仿佛要将她的呼吸一并夺走。
一吻终了,高澄微微退开,视线在她身上逡巡。
“孤今日入邺城,只觉满目繁华,皆如死灰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最终落入她眼底,声音沉了下去,“唯独你眼中的死寂,让孤觉得真实。”
元玉仪心尖一颤。她不知如何回应,只抬手抚上他俊美的脸,指尖描摹着他的眉骨与鼻梁。那张脸被烛火切的明暗分界,眸色妖冶蛊惑。
“婢妾……”她的唇贴着他的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在看到殿下的第一眼,就已沦陷。”
高澄唇角微勾。这话他听过无数遍,唯有这一遍,竟无端落入心底,漾开一圈微澜。
殿外雨声如急鼓敲窗,摇曳的烛火把两人交迭的身影投在帐上。
她的手腕被他狠狠箍住,攥紧了身下的枕衾。
高澄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,所过之处,肌肤泛起细密的颤栗。汗水顺着他利落的下颌滑落,一滴一滴,砸在她锁骨窝里,像滚烫的雨。
元玉仪微启的唇间溢出破碎的气息,潮红从颊边蔓延至颈侧,湿发贴在额角,像被暴雨打湿的墨痕。她在他的攻势下渐渐失守,眉心蹙着,唇角却微微上扬——那是痛楚与欢愉交界处才有的神情,像一朵被狂风撕扯的花,明知要碎,却迎着风张开了瓣。
雷声碾过殿顶,她的指甲掐进他的肩胛,留下一排月牙似的痕。他俯下身,将她所有破碎的喘息都吞入腹中,像在吞咽一场迟来的雨。她的后腰深深陷进锦褥,身体弯成一张被拉满的弓,而他是指尖扣着弓弦的那个人。每一次松手,都是一次万箭穿心的臣服。
她的额头抵着玉枕,呜咽声闷在锦缎里,断断续续,像远处传来的箫声。他从身后覆上来,胸膛贴着她的脊背,心跳隔着骨骼传过去,两副心跳渐渐搅成同一个节奏。
“看着孤。”他扳过她的脸,在闪电再次照亮殿内的一瞬,看清了她眼中那片迷离的水雾。
她望着他,像望着一个即将把自己撕碎的暴风雨,明知逃不掉,索性松开了攥着锦褥的手,攀上他的肩。
她的腿缠着他的腰,像溺水的人缠住最后一截浮木。他在她体内起伏,每一次撞击都像要把自己碾碎了揉进她的骨血里。殿外的雷声一阵紧过一阵,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