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。
周时初又喝了一口那干苦的咖啡,他从来没有失去过什么,但那不意味着他不知道贫穷的概念。
他并不好奇贫穷和苦难的样子,而是苏舒卿拥挤的生活。
两个人并排站在栏杆边,灰蓝色的海面在船侧翻涌裂开又合拢,船尾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浪痕,很快被海水吞没了。
苏舒卿看着那片海浪,无比肯定,她回到伦敦后一定会后悔,昨晚在古堡时她没有向周时初索要任何东西。
那是个很好的时机,他们十指相扣,她应该开口索要帮忙或金钱,因为cathy小姐接近他就是为了这个。
然而她没有那么做,因为在那个曾经属于苏舒卿的古堡,她不想做cathy小姐。
于是她选择沉默,可这种沉默让她害怕,她清楚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当苏舒卿。
远方逐渐出现伦敦的城市轮廓,周时初头发变得和她一样凌乱,也像她一样是个普通人。
“周时初。”
她呼唤的不是周先生,而是他的名字。
周时初一怔,对他的怔然,苏舒卿眼底愉悦地漾起笑意,这时候的他看起来像她在另一个世界里会喜欢的人。
那个世界,她还只是苏舒卿,没有cathy。
苏舒卿踮起脚,吻住了他,咖啡的味道苦涩,她的睫毛颤着,不知道是因为海风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这个吻里依旧没有索取。
她是真的想吻他,周时初抬起手,掌心贴住她的后脑勺,手指穿进她被海风吹乱的长发里,加深了这个吻。
他们靠在栏杆边接吻,夕阳正在落下去,海面被染成一片浓烈的橙红色,船尾的浪痕在光里变成一条金色的缎带。
她会记得这个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