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着他?走到楼梯的拐角处,既能看到楼下宾客,也不?失私密性。
“最近这些年?都做了什么?高中同?学聚会你都没来?参加。”邓行谦一只手?插兜,懒洋洋地? 靠在墙边。
“就在我爸的电厂工作,还能忙什么?”她顿了顿,“这些年?都不?在北京,在内蒙、榆林那边呆了一段时间,刚调回北京。”
邓行谦点点头,而后?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。云乐衍转身看向楼下的人,她突然想他?们几年?没见了,十七岁到二十六岁,快十年?了。
云乐衍笑了一下,邓行谦看过去,好奇她笑什么。
“我们认识的时候很年?轻,现在你我也才二十多岁,我们居然有?快十年?没见面了。”
邓行谦眼眸微动,“高中毕业后?,差不?多年?年?都要?聚会,大学毕业后?各奔东西才两三?年?聚一次,”他?斜睨着,“你就这么忙,一次都没来?过。”
云乐衍心?虚地?笑了一下,她摸了摸自己的发,“是真的有?事走不?开。”
回答她的又是一声“哼”,邓行谦仰头喝完酒杯里?的酒,“谁知道你是真的走不?开,还是有?你不?想见的人。”
云乐衍笑了,邓行谦稀奇地?看过去,居然发现云乐衍温柔地?看着他?,包容着他?,他?皱起眉头。
“干嘛这么看着我,我说的不?对吗?”
云乐衍摇头,又点点头,“我是不?想见你。”
邓行谦一顿,而后?释然一笑,“为什么?”
“会羡慕、嫉妒你命好。”
邓行谦睁大了眼,命好?
他?噗嗤一声笑出来?,动了动头,像一只温顺的动物一样靠在墙边,发丝有?几根飘起来?,思考着,拇指在唇上抹了一下,“话不?能这么说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”
云乐衍依旧笑着,一句话都没说。
邓行谦看着她这番模样,微微叹了口气,“你变化是真的不?小。”
“十年?了,我再没点长进,这岁数不?是白活了?”
才不?是,我不?是这个意思,邓行谦扭开头,心?里?别扭的情绪不?知道该如何表达,他?有?许多真心?话想问,但又觉得这不?是一个诉说真心?的好地?方。
我真的不?是这个意思,我想说你的变化超出了这十年?里?我对你的幻想。
你还幻想过我?
……
不?是这个意思,有?时候路过北航就会想到你,毕竟我在那里?就你这么一个熟人,有?时候就会想你到底变成?什么样了,当时不?辞而别可真是把我气坏了,你怎么那么没良心?呢,云乐衍?
云乐衍?
你有?在听我说话吗?
“在听,你慢慢讲,我去拿杯酒。”
当时你为什么不?来?见我就走了?我借钱给你,帮你筹划着的保送的事,你到头来?一句感谢都没有?,就这么走了?
邓行谦一边说,一边喝酒,杯杯下肚,真话也全都冒了出来?。
我这么些年?,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想了一遍,我当初可没要?求你还钱,我晕在你家门口的时候你还好好的,后?面就对我避之不?及,是不?是因为什么人和你说了什么话?
我晕倒的时候到底谁来?了?你能告诉我吗?你们到底有?什么事瞒着我?我不?过是感冒了病倒了,又不?是个傻子,什么事都瞒着我。
“是有?人欺负你,不?让你和我说实话吗?”
云乐衍一杯酒喝完,客客气气地?对邓行谦说,“怎么会,我当时只是太开心?了而已,想着要?回家和母亲庆祝我保送的事,所以没来?得及和你告别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