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蒙古包,季莱也不在,去哪了?
天已经完全?黑下来,外面?除了那几个小黄灯泡根本没有其他照明光源,何振掏出手机,拨出那个从未拨过的号码。
通了,但响很多声都没接,自然挂断后何振又打,还是没人接,不得已,他穿上外套出去找。
这会儿月亮爬得不高?,四野之?下除了巴图家全?是草原,黑乎乎的,根本分辨不出人影,何振只能赌一把。
他想起之?前季莱看?马的山坡,在巴图家后面?,他边朝那边走边给季莱打电话。
夜晚气温骤降,何振回忆季莱应该穿了外套,但不厚,撑不了多久就会冷,而且她还喝了白酒,想到这他不自禁跑起来,电话挂断,改喊她的名字。
“季莱!”
“季莱!”
风声将名字刮远,但没收到任何回应,他爬到山坡顶上向远处望,除了无?尽的黑暗,只有风吹野草摩挲的沙沙声。
掏出手机,何振决定再打一个,如果?这个还不接他就回去,到对面?山坡继续找,毕竟是大活人,怎么可能凭空消失?
电话通了,一声接一声,就在何振满心失望时忽然瞥见山坡下有个亮光,他飞快跑下去,终于看?见倒在草地?上睡得正酣的季莱。
真牛逼啊!
竟然能跑到这来?!
何振长出口气,气得笑了声。
他掏出季莱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看?了一眼,果?然没存名字,和陌生来电没区别。
“季莱。”
何振叫了声,没反应,他下意识伸向她的鼻尖,还好,有呼吸。
怕手机掉出去,何振揣进自己兜里,将她背起来,缓缓往回走。
下坡路要是不负重还好,背上一个人会难很多,虽然季莱只有九十?多斤,但何振也喝了酒,他放缓速度,只要自己不摔,季莱就掉不下去。
刚才找人跑了一身汗,现在被凉风一吹倒有点舒爽,背后的人“哼叽”一声,下一秒她脑袋动了动,嘴唇划过何振耳朵,轻轻咬住。
何振杵在原地?,大口喘息。
阵风从草原呼啸而过,似遥远国度里虔诚的信徒在默念心经,何振感觉自己像个被美色迷惑的僧人,只能用心经定神
待痒感消退,他打起精神往坡下走。
这一晚他不知道走了多少步,好似千里万里那么长,又好像转瞬那么短,季莱安静地?趴在他背上,或许她在做一个冗长的梦,梦里她是迷路的小孩,跌跌撞撞寻找出口。
梦境是否如此何振不知道,他只知道今晚的草原上留下了他负重的脚印。
每一步都如拓碑一般,清晰,深刻。
第二天季莱是被憋醒的。
她爬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全?身上下只脱了外套和袜子,其他衣服都在,回忆昨晚,她记得和巴图喝酒聊天,后面?醉意上来,她想自己走走,然后就不记得了。
到底怎么回来的?
顾不上细数,季莱下床穿上衣服,快速奔向厕所,她不知道几点了,但凭草茎的露水判断应该挺早的,而且太阳升得不高?。
解决完回到蒙古包时她特意看?了一眼何振的帐篷,拉得严严实实,一早有点冷,她没在门口多停留,又钻回屋睡回笼觉。
这一觉睡得天昏地?暗,迷迷糊糊中她闻到一股烟味,等她睁眼看?到床边一个熟悉的身影,门敞着,他就坐在那抽烟。
“几点了?”季莱说完往被窝里缩。
“十?一点。”
“啊?”她倏地?坐起来。
何振看?着她的爆炸头,说:“睡差不多了吧?起来洗洗,要回赤峰了。”
“我?早上醒得挺早,后来又睡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