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超市?”
“麦隆。”
“南湖路那个?”
“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季莱暗暗松口气?,她?知道开车的人就不乐意听别?人指挥,要是周平堉还行,指挥何振她?心里没底。
下班时间路上?车多,何振想?快也没办法,但总归顺利开到了超市。
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,往电梯口走的时候季莱看见三三两两的人,要么一家?,要么情侣,像他俩这么不熟的唯有一对。
正?看着,季莱忽觉身子一晃,被何振揽到一边,躲避迎面即将?撞上?的柱子。
“看什么呢?”何振收手。
季莱摇头,“没什么。”
麦隆是会员制超市,会员卡还是季莱她?妈去花城前办的,经常搞一些乱七八糟的活动,季莱懒得算,每次只买自己想?买的,结账的时候该多少就付多少。
从超市入口进去,何振推了一辆购物车跟在季莱身旁,什么也不问,季莱负责拿,他负责接。
只是慢慢地,他的神情不太对了。
“这么多你吃得完吗?”
“吃得完啊。”
“过期的酱油扔了吗?”
季莱心虚,但嘴硬,“可?不能扔,万一你去我家?还想?吃面呢。”
“”
采购完,季莱看着一购物车的食物和生活用品,满意地点点头,有免费劳动力就是好。
收银员算完账何振要付钱,被季莱一把扯开,他踉跄两下站稳,第一次对季莱的手劲有了真正?认识。
回?家?下车,望着满满一大袋东西,季莱对何振说:“这回?你得帮我拿上?去了。”
“拿可?以,我不吃面。”
真是一朝被蛇咬,十年?怕井绳,而季莱就是那条毒蛇
一口气?爬到楼顶,季莱轻轻松松,何振有点喘。
放下购物袋,他一抬手,让季莱开门。
“你行不行?怎么看着比周平堉还虚?”
何振冷笑?一声,“我虚不虚你不知道吗?”
楼道的灯忽然?灭了,何振像从季莱眼前消失了一样?,她?紧张得咽咽口水,掏钥匙转身开门。
钥匙串的声音又将?声控灯点亮,开锁进屋,何振把购物袋放在门口,说:“我回?去了。”
“诶!”
季莱叫住他,可?叫完却语塞了,以往对其他男人那种游刃有余的把控在这一刻失去效力。
“有事?”
“没有。”
何振嘴角弯弯,迈出去的脚又收回?来,门“砰”地关上?,黑暗重新降临,季莱只觉一个高大的影子笼住,头被手掌托起,亲吻比拥抱先一步到来。
季莱心脏狂跳,每一下都精准敲击,将?迷醉的她?往更深的梦幻里拉扯,星轨失衡,秩序错乱
忽然?她?身子一轻,被何振抱到沙发上?,从上?至下的纠缠像一株藤蔓,在安静的夜里肆意向窗外攀爬,月光如水滋润,开出一朵冷白?的花朵。
如果要给这朵花赋予形状,季莱唯一想?到的便是白?玉兰
沙发起起伏伏,似飓风天的云朵,变化不断,好像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?降临,雷声轰鸣的一瞬季莱猛地想?起几年?前发生的种种,被飓风从四面八方吹来,跨越时间与今夜叠加,成倍聚集,愈演愈烈。
身后长桌随着沙发一起晃动,有东西掉落地上?,“哗啦”一声,无人顾及,也无暇顾及
不知过了多久何振终于停下来,季莱趴在他肩头,双手环绕他的脖颈,嗅着他身上?散发的味道,温热又熟悉,一时分?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