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“姐姐。”
&esp;&esp;殷晚枝脚步一顿。
&esp;&esp;裴昭站在?她面前,今日?倒是穿得规矩,青色暗纹长袍,头发束起,看着人模人样的。可那双眼?睛一落在?她身上,便黏住了似的,怎么?也移不开。
&esp;&esp;她心里那股火蹭的窜上来,面上却压住了,她就?知道裴昭会来,这?种场合,他怎么?可能缺席?
&esp;&esp;只是她还没找他算账,他居然还敢往她面前凑,殷晚枝没理他,侧身往前走。
&esp;&esp;裴昭跟了几步。
&esp;&esp;“姐姐不想看见我?”他歪了歪头,压低声音,“那姐姐想看见谁?”
&esp;&esp;“让开。”
&esp;&esp;“也对?,今天来这?里的都是为了太子。”
&esp;&esp;殷晚枝心里一跳,面上不动声色:“裴公子再不让开,我可要叫人了。”
&esp;&esp;裴昭看着她,忽然笑了,那笑容和从?前一样,人畜无害,可他眼?底的暗光出卖了他。
&esp;&esp;“姐姐别急,我就?是来提醒姐姐一句。”他退后?一步,语气轻飘飘的,“有些人的真面目,姐姐还没看清呢,不过也许等会儿就?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说完,他转身走了,像只是路过随口说了几句话。
&esp;&esp;殷晚枝看着他的背影,眉头皱起来。
&esp;&esp;这?人每天想一出是一出,可她心里那点不安,还是被他最?后?一句话勾了起来。
&esp;&esp;什么?叫“有些人的真面目”?“等会儿知道什么?”?
&esp;&esp;殷晚枝心绪不宁。
&esp;&esp;裴昭这?人虽说疯,但从?来不无的放矢。他说的话,哪怕是疯话,也总有三分真。
&esp;&esp;她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不安压下去。
&esp;&esp;宋家在?一众官员里并不显眼?。殷晚枝本就?得了不少消息,又想起嘉宁昨日?那番警告,干脆拉着青杏躲到了最?角落的位置,没必要招眼?,安安稳稳走完过场就?行。
&esp;&esp;行宫正殿大得离谱,金碧辉煌,光那几根盘龙柱就够买下半个江宁。
&esp;&esp;殷晚枝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。难怪说皇家出行劳民伤财,光是今晚这?一场,够普通人家吃好几辈子。
&esp;&esp;宴席上气氛并不热络。
&esp;&esp;谁都不愿意北迁,可谁也不敢把不高兴写在脸上,倒是有人跃跃欲试,盼着能在?太子面前露个脸,面见天颜的机遇,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。
&esp;&esp;旁边一位夫人压低声音跟同伴炫耀:“我们家老爷前年进京述职,远远见过太子一面。太子殿下那长相,当真是……一身玄衣,龙章凤姿……”
&esp;&esp;殷晚枝竖起耳朵听了一耳朵,没当回?事儿,毕竟这?些吹捧的话术她听多了,隔壁酒楼说书的嘴里还一天八百个龙章凤姿呢,哪里来的那么?多好看的人?
&esp;&esp;可听着听着,她眉头皱了起来。
&esp;&esp;这?描述……怎么?跟萧行止越来越像?
&esp;&esp;一身玄衣,冷峻寡言,周身气度压人。
&esp;&esp;这?不就?是萧行止吗?
&esp;&esp;“不过太子殿下不好女色,勤于政务,东宫连个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