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殷晚枝被?那一眼看得有些发怔,心跳漏了半拍。她低下?头,掩饰性地?去逗弄孩子。孩子的小手攥着她的手指,不肯松开,那点力道轻得像没有,却让她觉得整颗心都被?攥住了。
&esp;&esp;景珩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手。
&esp;&esp;暖意沿着指尖一路漫上来。
&esp;&esp;殷晚枝低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,忽然想?起从前的日子。那时候父母还在,也是?这样,一边一只牵着她的手,父亲的手大而粗糙,母亲的手柔软温暖,她被?夹在中间?,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地?方是?不能?去的。
&esp;&esp;那些记忆太久远了,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。可此刻景珩握着她的手,孩子攥着她的手指,那些画面忽然就涌了上来,和?眼前的场景重叠在一起。
&esp;&esp;一家三口这个词对她来说?太遥远了,甚至在记忆里也只能?找到零星几个画面。
&esp;&esp;可她心里那堵墙,不知?什么时候裂了一条缝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涩。
&esp;&esp;“嗯?”景珩低下?头。
&esp;&esp;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,那道咬痕赫然在目,结了一层血痂,齿印清晰,印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,她当时疼得失去理智,咬下?去的时候用了死力,现在看着,实在是?有点吓人。
&esp;&esp;“疼吗?”
&esp;&esp;景珩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又抬起眼看她。
&esp;&esp;“不疼。”他把孩子往她那边拢了拢,“疼的是?你。”
&esp;&esp;殷晚枝愣了一下?。她心里那点裂痕又大了一些,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道缝里往外?冒。
&esp;&esp;她移开目光,低头去看孩子。孩子已经又睡着了,小嘴微微张着,拳头还攥着,梦里也在跟谁较劲。
&esp;&esp;“阿鲤。”
&esp;&esp;她又念了一遍。
&esp;&esp;孩子当然不会应她,可她心里那点软,已经漫得满胸口都是?。
&esp;&esp;她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心里那点初为人母的情绪翻涌着,这种?感觉还挺奇妙的。
&esp;&esp;“裴昭呢?”她忽然问。
&esp;&esp;孩子安顿好了,她才想?起罪魁祸首来。
&esp;&esp;景珩的眸色瞬间?冷了下?来。
&esp;&esp;“扣下?了,在地?牢。”
&esp;&esp;殷晚枝没再问,她知?道景珩的行事作风,景珩不会放过他,她也不会,裴昭变成这样早就已经不是?当初的他了,可想?到这些,她心里又没有快意,反倒是?说?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
&esp;&esp;他差点害了她的孩子,她希望他去死,但当初她也真心实意想?让他好好活着。
&esp;&esp;景珩看了她一眼,忽然换了话题。
&esp;&esp;“宋昱之那边,大夫已经找好了。”他说?,“东宫有几个不错的,到时候可以给他用。”
&esp;&esp;殷晚枝抬起头,看着他,有些意外?。这人怎么突然转性了?先前她提一下?宋昱之,他便冷脸,如今倒主动提起,还说?要让东宫的大夫去治。她想?说?点什么,又不知?道该说?什么。
&esp;&esp;“先把身子养好。”景珩没给她开口的机会,“旁的,等出?了月子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