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试探地问道。
时墨摇摇头,靠在椅背上:“我懒,费脑子的事干不来。就是看报纸瞎聊。”
谢时昀看着她,忽然笑了?。
“时墨,你知不知道,你每次说自己懒的时候,最不像个懒人?。”
时墨愣了?一下,随即弯了?弯唇角:“谢哥,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?”
“夸你。”
“那我收下了?。”
车子拐进胡同口?,缓缓停下。
时墨放下空杯子,推开?车门,冷气扑面而来。她回头冲谢时昀道谢:“谢哥,今天?又麻烦你了?。快回去吧,雪越下越大了?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谢时昀看着她,“要是去院子里收拾,缺什么工具,或者需要帮忙,随时叫我。我要没在家,钥匙在门口?石狮子脚下,你直接进院拿。”
时墨点点头,推门下车。
走出几步,忽然回头。
车子还停在原地,谢时昀隔着车窗看她,见?她回头,立刻抬手冲她挥了?挥,眼底的温柔满到快藏不住溢出来。
时墨也挥了挥手,转身进了?楼道。
谢时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,才轻轻靠回座椅,闭上眼,叹了?口?气。“走吧。”
司机发动车子,从后视镜里看了?一眼自家老?板,忍不住问道:“老?板,您这大雪天?等?了?快一小时,就为了?送人?回家。还起大早帮人?清了?雪。怎么不跟她说实话啊?”
谢时昀没回答。
他只是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九岁。
他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年龄。
但今天?,她轻描淡写说出那个数字的时候,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老?了?。
不是年纪老?。
是……不够年轻。
不够年轻到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她面前,不用任何理由,不用任何借口?。
只能借着“邻居”的名义,借着“受人?之托”的理由,一点一点靠近。
司机见?他不答,也不敢再?问。
车子在雪中缓缓远去。
谢时昀睁开?眼,看向窗外纷飞的雪。
她说他准备周全。
她说他挺上心。
她说他比她大九岁。
每句话都平常,每句话都像提醒。
但他知道,她不是故意的。
她只是……不在意。
不在意他的年纪,不在意他的心思,不在意他为她做的这些。
就像她不在意自己随口?说的那些话,能让他想很久。
时墨一进门,就看见?时建军正窝在沙发上看书,手里还拿着个包子啃。
“哥,你不是加班吗?”
“厂里雪太大,提前放了?半天?假,下午三点就回来了?。”时建军抬头看着时墨问,“谢哥去接你了??”
“嗯。”时墨换下湿漉漉的棉袄,“他说你让他去的?”
时建军点点头:“我下午看天?气估计你们学校得提早下课,但我又临时走不开?,正好碰到谢哥,就托他顺路接你一下。没给人?家添麻烦吧?”
时墨这才信了?。
原来真是她哥托的。
她心里那点异样,稍稍淡了?些,摇了?摇头:“没有。“
“我就说谢哥人?靠谱!”时建军一拍大腿,坐起来就开?始夸,“人?家不光人?好,还有文化、有本事!长得还俊,家世也好,待人?接物也得体,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!”
时墨听着他滔滔不绝地夸,扶了?扶额:“哥,谢时昀知道你是他迷弟吗?”
“迷弟?那是啥玩应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