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级的东西啊!”
“这辈子能亲眼见一回开门的永乐青花,值了!”
“老郑,你这是走了什么大运?这东西哪儿收来的?”
众人?的惊叹声此起彼伏,看向?梅瓶的眼神里满是震惊、羡慕,还有?藏不住的贪婪。唯独时墨,站在人?群最后面,脸色越来越沉,指尖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看得清清楚楚,陈老刚才拂过土沁的时候,眉头?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?,显然也看出了这土沁是新的,只?是当着这么多人?的面,没点破。
“收的!都是店里收的!”老郑听到最终的鉴定结果,长长地松了口气,脸上的慌乱瞬间?褪去大半,只?剩下?劫后余生的庆幸。他手脚麻利地把梅瓶装回锦盒,扣上搭扣,脸上堆着笑,连连给陈老鞠躬:“多谢陈老!太谢谢您了!改天我一定带厚礼登门道?谢!”
他说着,又匆匆跟几位老爷子拱了拱手,脚步飞快地往门口走,身边的年轻人?亦步亦趋地跟着,像是多待一秒都会惹上祸事。
时墨心里一急,立刻侧身凑到孙老耳边,用气声飞快地说:“孙爷爷,这东西有?问题。”
孙老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住,侧头?看她。
时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这梅瓶是刚出土的生坑货,土沁还是新的,而且我刚才瞧见这男的指甲缝里有?黄土,怕是跟盗墓走私的扯上关系了。”
孙老脸上的笑容瞬间?僵住,瞳孔猛地一缩,看向?时墨的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在文玩圈里摸爬滚打了几十?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瞬间?就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。
盗墓走私在80年代是顶格的重罪,严打时期是要吃枪子的,更何况这是永乐官窑的国宝,背后牵扯的绝对不是小打小闹的散盗,而是有?组织的团伙。
老郑已?经抱着锦盒走到了门口,手已?经搭上了门帘。
时墨急得不行,一个?劲儿地给孙老使眼色,却被?孙老死死按住了胳膊。老人?家微微摇了摇头?,眼神锐利,用只?有?两人?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别去!打草惊蛇,就什么都抓不住了!”
时墨瞬间?反应过来。
老郑掀开门帘,带着年轻人?快步消失在了门外,脚步匆匆,转眼就没了影。
屋里的人?还在围着桌子议论,有?人?羡慕老郑捡了大漏,有?人?眼热这梅瓶的价值,还有?人?追着陈老问这梅瓶到底值多少钱。
孙老看着人?走了,才松开按着时墨的手,对着屋里其他几位客人?拱了拱手,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:“诸位,实在对不住,我们几个?老家伙有?点私事要处理,今天就不招待了。改日再约,改日再聊。”
众人?都是文玩圈里混了多年的人?精,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意思?,纷纷收起了话头?,起身告辞。
“那孙老、陈老、宋老,你们忙,我们先?走了。”
“陈老,改天再来跟您请教。”
“宋老,您那幅山水轴,回头?再给我讲讲啊。”
门帘掀了又落,没一会儿,原本热热闹闹的聚仙斋内堂,就只?剩下?时墨和?三位老爷子。
门一关上,孙老脸上的温和?瞬间?褪去,脸色沉得像块铁:“墨墨,把你刚才的话,一字不差地再说一遍。你是怎么看出来这土沁是新的?”
时墨深吸一口气,把自己的观察一五一十?地说了出来:“孙爷爷,您刚才也看见了,那梅瓶瓶肩的土沁,看着年头?久,实则是浮在釉面上的,根本没沁进胎里,是做旧的新土。还有?那个?老郑,指甲缝藏着细微的黄土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自己的推断:“而且他太紧张了,不像是怕收错了东西打眼,倒像是怕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