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”字的四声落对了位置,才开心地笑?了,“时墨,时墨,是?这个名字,对不对?这个名字真好听。怎么写?”
他向时墨伸出宽大的掌心,眼神里满是?期待。
时墨自然地从兜里拿出钢笔,在他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皮肤的时候,伊恩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,痒酥酥的感觉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。
他攥紧了手心,仿佛怕那两?个字消失一样,然后指着广场东侧,激动地说:“我?刚才一眼就看到你?了。你?从人?群中走过来?的时候,就像——”
他顿住了,努力搜索着中文词汇,没找到,又换回英文,说道:“like a bde of light cuttg through fog”
一束光,劈开浓雾。
时墨心想,这老外夸起人?来?真是?一套一套的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?群里传过来?,被嘈杂声盖得断断续续:“时墨!时墨!”
她偏过头循声望去,满眼都是?移动的人?头和行李,根本看不清是?谁。下一秒,眼前人?群被从中间分开,谢时昀疾步走过来?,衬衫下摆被风带起来?。
他的表情不像平时那么从容,眉心微微拧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,目光从老远就锁定?了时墨——准确地说,是?锁定?了正站在时墨面?前、眼神黏在她身?上的伊恩。
谢时昀走到时墨身?边,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肩上的布包,然后不动声色地往她身?前站了半步,刚好用自己的身?体,把伊恩和时墨隔开。
“谢哥。”时墨惊讶道,“你?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?爸妈昨晚让我?过来?住,一早就在校门口等你?了。”谢时昀说着,目光落在伊恩身?上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疏离,“这位是??”
时墨还没来?得及介绍,伊恩已经自己绕了过来?,极其自然地走到了时墨的另一侧,依旧笑?得灿烂,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谢时昀的敌意:“你?好!我?叫伊恩·霍金斯!是?时墨的朋友!”
谢时昀的眉头微微一皱,周身?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,连旁边的时建军都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朋友?”谢时昀的声音不咸不淡道,“你?们认识多久了?”
“刚认识!”伊恩高兴地,又不自觉切换成英文,“是?缘分让我?们今日相遇,看到时墨的第一眼我?就知道,我?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!”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“也许关系不会仅仅是?朋友。”
时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谢时昀的手指在书包带上收紧了一瞬,面?上却依旧温温和和的,只是?语气冷了几分:“霍金斯先生对中国?人?的‘朋友’这个词,可能理解得还不够透彻。”
“透彻!”伊恩立刻反驳,中文说得磕磕绊绊但态度极其认真,“我?查过字典,‘朋’是?两?个人?肩并肩,‘友’是?互相帮助。我?想和时墨肩并肩,互相帮助!”
时建军在后面?没忍住,“噗”地笑?出了声,被李秀兰瞪了一眼,赶紧捂住嘴。
时墨的目光在两?人?之间转了一圈。
一个面?无表情,浑身?散发?着低气压,一个笑?得像伦敦难得的艳阳天,她差点没忍住笑?出声。
这时,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?,穿着一件印着“首都大学”字样的文化衫,胸前别着学生会的徽章。
他一把抓住伊恩的胳膊,喘着气说:“伊恩!你?跑哪儿去了?我?找了你?半天!李老师都急了!”
他看到时墨一家人?,不好意思地笑?了笑?:“对不起对不起,伊恩是?英国?来?的交换生,刚来?中国?没多久,不太懂咱们这儿的规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