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边又不缺人?。”时墨看着他,轻笑?一声,语气带着一种善意?的无奈,“刘巍,你是聪明人?,你应该知道,这个选择对你来说意?味着什么。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,做出?慎重的决定。”
时墨停顿了下,继续道:“而且,你不是我的附属品,你有自己的人?生。你应该去伦敦,去学最先进的经济学知识,去看外面的世界。等你学成归来,你能帮我更多。如?果你担心生活费的问题,我这边可?以全额出?资。”
“我不是担心钱,我是……”刘巍的声音有些哑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“我是……”
他到嘴边话的话,迟迟说不出?口。
他想说,他怕离开这两年?,她身边会出?现有更得力的人?,他再?也没?有现在这样亲近她的机会。他想说,他怕离开久了,时墨就?会慢慢忘了他,就?像她忘了那些曾经热烈的追求者们一样。
他怕自己在她的生命里,也只是一个可?以随时被替代的过客。
他还想说很多话,可?此刻一个字都说不出?口,喉咙像被一只手?掐住了似的。
书房很安静,窗外有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,一声接一声,叫得人?心烦意?乱。墙上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跳着,在安静中格外清晰。
时墨看着他,忽然叹了口气。那声叹息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但刘巍听到了,心里一颤。
他,他给时墨带来困扰了吗?
他的眼?眶忍不住泛红,但他死撑着不让眼?泪掉下来。
“刘巍,你放心,你的位置我永远给你留着。等你学成归来,想进公司也行,想自己创业也行,我都支持。我不是那种用完人?就?丢的老板。”
刘巍低头,死死地咬着嘴唇,嘴唇都被咬发白,他依旧沉默。
时墨又说了一句:“刘巍,你应该出?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拓宽一下眼?界,丰富你的阅历。等你回来的时候,你会感谢自己今天的决定。”
刘巍猛地抬起?头,看着时墨。
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身上,给她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她嘴角带着笑?,眼?底是坦荡地看着他,没?有任何其他的情绪。
他所期待的不舍,挽留,见不到分毫。
时墨甚至没?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、迟疑。
时墨对他,始终只是欣赏、是看重、是朋友之间的推心置腹,没?有一丝多余的情愫。
仅此而已。
刘巍忽然觉得自己很可?笑?。他像是在演一出?独角戏,舞台上的灯光全打在他一个人?身上,而观众席上坐着的她,只是作为朋友在礼貌地鼓掌。
他低下头,把那张纸折好,收进上衣口袋里。纸张的边缘有点锋利,隔着衬衫的布料硌在他的心口上,泛着丝丝疼痛。
如?果这是你希望的。
“好,我去。”
刘巍出?国的前一天来跟时墨告别。
那天是个大晴天,京城的天难得那么蓝,槐树叶子被晒得蔫蔫地卷了起?来,胡同里弥漫着谁家炸酱面的酱香味。
他站在院门口,穿着时墨买给他的那件深蓝色夹克——是他生日时她送的,说是“工作服”,其实?料子和做工都很好,比他自己买的任何一件衣服都贵。
“时墨,我明天就?走了。”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时墨站在门口,微笑?送别,“到了学校给我打个电话,报平安,别省钱。”
刘巍点了下头:“好,等我回来。”
时墨笑?了笑?,保证道:“好,你可?是我的金牌助理,位置给你留着呢。”
刘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?,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海里。
转身离开,没?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