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看不过眼。
卷发的警察顿了一下,顺从地放下了烟。
“班长。”他说,“你怎么回来了。”
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我能不回来么?”他和顶头上司请了两天假,好在交番没那么忙碌,尚且有时间让他出来。
毕竟他们都知道,诸伏和降谷一毕业就不见人影,恐怕是做危险工作去了。现在根本不可能露面。如果他不回来,要放任松田自己一个人沉浸在痛苦中么?
只是他没想到能在松田这里看到殉职报告单。
夜已经深了,除了松田,爆处班一个人也没有。伊达航将旁边的椅子拉过来陪松田坐下,两人相对无言。
还是松田自己先开了口。
他想起那一天。
他想起自己站在公寓楼下,催促萩原快一点拆完炸弹;想起电话里萩原笑着说“如果我死了,你要为我报仇”;想起电话里突然传来的凄厉的呼喊与狂奔的脚步;想起那时他的心脏怦怦跳动。
松田只能呆愣愣望着,望着那高高的楼顶。爆炸声轰然作响,尸骨无存。
他说:“班长。”
男人向后靠在椅背上,仰起头直视办公室的天花板,脑海里却是之前萩原研二嬉闹一般对他眨眼的面容。
“你说这活生生的人命,怎么就玩笑一样的断送了啊。”
一句话说得伊达航眼泪差点落下来。
他也有幼年的玩伴,只是各有各的志向,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发热。不像松田和萩原,互相搀扶着度过漫长又挣扎的童年,又相携走向明天,早已将对方化作彼此的呼吸与血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