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彼岸,渡浊世魂脱苦海,我一向教导教众以渡化世人为先。这些年来,不知有多少受尽金家之流修真者欺压、走投无路的百姓,主动来到我教门下,求我们渡其脱离苦海。
钟离影说得十分恳切,却全然不知,此刻被她认作廉繁行,正低声下气求饶的对象,不是别人,正是让她色令智昏的沈玉妍。
沈玉妍听着她一口一个前辈,心下暗自好笑,再听她说什么圣教渡化世人的鬼话,不由得从喉间发出一声冷嗤。
该说,不愧是钟离影吗?
即便她的恶行早已是罄竹难书,纵使天下人都道她万死难赎其罪,她照样坦坦荡荡,将所有的罪孽,都说成是渡世功德。
仿佛错的不是她,而是这天下人。
她前世之所以会在一开始,将钟离影视作知己,正是因为对方的这份坦荡自洽。只是她未曾想到,这份自洽之下,掩藏着远比她想像中更变态的疯狂。
前辈若不信,不妨亲至我教总坛附近村落间一问,当地百姓人人都赞颂我圣教所为。至于玉妍仙子,晚辈是见她为人良善,求贤心切,想请她往圣教做客一叙,绝无冒犯之意。钟离影面不改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