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素真一把推开身前男修,踉跄扑到沈玉妍面前。
她仰起脸,一双被泪水浸红的眼眸里碎光闪动,唇瓣轻颤了颤,求我求你
沈玉妍微勾唇角,求我什么?
殷素真难以启齿,声音已近乎破碎,求你带我走。
这一句话耗尽了她所有力气,身子一软便往地上倒去。
下一瞬,腰肢被一股轻柔而坚定的力道揽住,身体被带得向前,径直落入沈玉妍怀中。
殷伯父,师姐似乎有需要许多话要同我说,我便先将她带走了。
沈玉妍温声说着,目光掠过一旁被威压摁跪在地的殷虹,冷哼一声。
紧接着,一股强悍数倍的威压落在了殷无康身上。
殷虹顿觉浑身一轻,飞跃上前,小师姐,我也跟你去。
折磨
沈玉妍知道殷素真因为生了心魔,再也无法拿起剑,但她对此并不关心。
她会同文君去殷家看望对方,也不是出于好心。
俗话说,富贵不还乡,如锦衣夜行。
如今她已踏入元婴,昔日被称为天才剑修的师姐,却连剑都握不住。两人的地位来了个颠倒,她又如何能放过这个炫耀的好机会呢?
杀人要诛心呀。
殷素真此刻一定很难受吧?从前践踏过她真心的骗子,如今却胜过她百倍,那滋味,绝对是锥心之痛。
一想到殷素真温柔矜傲的脸上,露出不堪折辱的神情来,沈玉妍便忍不住勾起了唇角。
师姐越是难受,她便是越是开心呢。
但她并未料到,来到殷府后,竟会撞见那样的一幕。
只见殷素真倒在泥泞之中。她向来爱穿紫衣,此时衣衫却被泥水浸透。月光下,凌乱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双目红肿,眼中却什么也没有,漆黑的瞳孔似要消散的雾,一片虚无。
沈玉妍不由得抿了下唇,这还真是。
令人愉悦呢。
她站在月洞门的阴影里,欣赏了一会殷素真狼狈而破碎的样子。
终于在对方摇晃着站起身,要走回去时,出声道:这么晚了,怎的府上竟还如此热闹?
那人似是受了极大的惊吓,肩头猛地一颤,半晌,才缓缓转过身来。
月光清晰地照亮了殷素真脸上破碎而绝望的神情,沈玉妍并未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,以及那因过于愤怒而发抖的手指。
仅仅是见到她,便如此生气了吗?
看来上次栽赃她盗取凤凰蛋的事,让师姐对自己的恨意更深了呢。
只是她此刻心如死灰的模样,反倒更让人怜惜了。
沈玉妍忽然意识到,看高岭之花跌落神坛,连最后一点傲骨都被人碾碎,在泞泥中挣扎,是件很有趣的事情。
曾经,她是那么喜欢殷素真,甚至将她奉若神明,连自娱也不敢肖想她的眉眼,只怕亵渎了她。
可如今,看着殷素真那张沾上泥泞仍不失俊美的脸,她却只想要她跪在自己脚下苦苦哀求,露出再也无法承受的破碎神情。
她假装要离开,却传音入密,师姐,要我帮你吗?
求我。
沈玉妍比谁都清楚,殷素真已别无选择。于此刻的她而言,比起被殷无康关到那暗无天日的屋子里,向她这个仇人低头反而更容易做到。
果然,下一瞬,殷素真如她所想的一样,向她奔来。
那双嫣红的眼尾已被屈辱的泪水浸透,嘴唇颤抖着,吐出破碎的轻语,求求求你
真好听。
沈玉妍病态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甚至还想要更多。
她微勾唇角,师姐求我什么?
随即便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