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殷无康却总道,殷家那些男家老们,哪里肯听一个女子发号施令,到时素真定然疲于应付。再说,你忍心看咱们的承志碌碌无为、潦草一生吗?
宋无悔觉得这话也有理,素真一个女子,何必争强好胜呢?即便她做不了家主,有殷家撑腰,照样能有荣华富贵的一生。
可承志不同,承志若是输给了她,此后便再也抬不起头来了。
但此刻,听到他们父男连素真的那点修为都要夺走,她终于还是不忍,轻声道:真要对殷素真如此绝情吗?
殷无康冷冷瞪了她一眼,什么叫绝情?我养她这么多年,她回报殷家难道不是应该的?
殷承志跟着附和,娘,你一个外姓人,也别多管了,咱们总归不会害了姐姐性命。
宋无悔被外姓人三个字刺得心口一疼,正要开口争辩,忽听门外传来轰的一声巨响。
不、不好了!有人强闯剑阁!下属惊慌失措地着奔来禀告。
殷无康和殷承志脸上得意的笑容顿时僵住。
神剑
剑阁从外面看上去,是一座九层的高塔,檐角悬挂着铃铛,随风作响。
可一踏入剑阁内部,景象却和外面看到的截然不同。
眼前并不是殷素真所想像的悬挂着万千灵剑的塔楼,而是一片无边辽阔的荒漠。
这里似乎是一处被时间遗忘了上千年的古战场,远处沙堆起伏,隐约可见倒塌的石墙,断折的铁剑,以及半风化的骸骨。
斜阳低垂,昏黄光线笼罩了整个荒漠,残破的战旗在风中发出近乎呜咽的声响,给人以苍凉之感。
殷素真下意识侧过脸去看沈玉妍。
二人身影叠在一处,被拉成了一道细长的剪影,仿佛这偌大的天地间,只余她们二人相依相伴。
她心中怦然一动,伸手去牵对方的手,指尖才将将碰到,对方便避开了,先一步往前行去。
走吧。
声音淡得像风一样,捉摸不住。
殷素真怔在原地。
昨夜被对方紧紧拥在怀中互相亲吻,难道只是她的幻想么?可身上仍清晰残留对方印下的红痕,那分明不是梦。
她还以为她们已经和好如初,可为何师妹会突然换了态度,待她如此疏淡呢?
殷素真垂眸思索片刻,随即恍然。
原来如此。
师妹始终是无情宗门徒,昨夜种种,于她不过是一场意乱情迷的意外,所以清醒过后,便立即与自己划清界限。
对方待自己的疏淡态度,不过是在告诉她,停在师姐妹这一步就好,不要再过线了。
但殷素真并不甘心。
前世今生,她与师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,叫她如何能甘心退回去?
殷素真深吸了一口气,手指攥紧拳头,只要能拿到神剑,号令殷家,她便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师妹身边。
什么世俗成见,什么宗门戒律,都无须顾忌。
到那时,谁也无法再阻拦她与师妹在一起。
她也不相信,师妹心中没有自己。
殷素真抬脚追上去。两人一前一后,渐渐深入了这片古战场的中心,直到踏上一处荒芜的高坡。
沈玉妍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殷素真随之驻足,循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坡顶立着半截石碑,上刻大荒两字。
却听沈玉妍轻声道:这便是昔年战神刑天陨落的大荒战场?
殷素真轻轻颔首,听族中老人说,我们殷家原是战神刑天的后代。
说着,她抬眸望向坡下,眸光瞬间凝住。
那是怎样一副震慑人心的景象啊?
层层叠叠、密密麻麻的断剑残刃,遍布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