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他的人,纷纷一改往日的嘴脸,争相讨好他。
唯有云澈不识时务,竟没有送礼给他,见到他也是一副安静阴郁的模样,就好像从未将他放在眼中。
他暗自猜测,这人肯定是听闻了自己不堪的过去,觉得他是靠卖身上位,才对他这般鄙夷不屑。
可她凭什么?
他满心忮忌,恨不得她也跟曾经的自己一样,陷入泥沼,再也爬不起来。
再说,他一个筑基修士,想对付一个毫无修为的侍婢,还不是轻而易举?
金昊想到就做,这日夜里,他来到下人住处,正要将云澈诱骗出府,随意卖到别处。可不凑巧的是,金雨菱忽然遣人来唤云澈过去。
他只好暂且作罢。
本以为日后总能另寻时机下手,谁知就在当夜,金雨菱悄无声息的死了,而云澈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金家族长金莫荇最疼爱这个男孙,得知消息后震怒不已。大爷金常英更是怒不可遏,誓要将凶手碎尸万段。夫人廉红玉悲痛欲绝,几度哭至晕厥。
一时间,族里上下人心惶惶,阴云密布。
金昊却暗暗窃喜,觉得这是个天赐的好机会。他若是能替族长查出真凶,必定能得重用,还怕以后不能平步青云,一路扶摇直上?
他一番探查后,发现有可能动手杀害金雨菱,有三路人。其一,是与金家积怨已久的无情宗,其二,是潜藏在云梦泽境内的魔修,其三,是仙盟派来追查魔修的金乌仙卫。
凶手既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戒备森严金家,杀了筑基修为的金雨菱而不被人发觉,修为必然在元婴之上。
如此,便只有白妩清和那个魔教教主钟离影,能够做到了。
这两人一正一邪,功法路数截然不同,只要查看金雨菱的伤势,便能轻易辨出真凶身份。
他向大爷金常英禀告了自己的猜测,金常英听完,连连赞许,夸他聪明缜密。
不出两日,金常英就遣人传唤他,前往金雨菱停灵的冰室,查验尸身,分辨真凶。
他心中大喜,只觉前程有望。
岂知到了冰室,看到金雨菱的尸体,他才知道自己的猜测有多么荒谬。
金雨菱死得极其凄惨恐怖,四肢尽数被斩去,连那孽根都被骟了,就剩个脑袋和躯干,如同一根孤零零的棍子,躺在冰床上。
他顿觉胆寒,这凶手简直是丧心病狂!
而这时,金常英也换了一副凶狠面孔,竟要强夺他的灵根和肉。身,借邪法秘术复活金雨菱。
他一筑基修士,如何反抗得了已踏入元婴境的金常英?
金常英下手狠戾,硬生生斩断他的四肢,割掉他的舌头,给他骟了,最后再残忍剖去他的灵根。
剧痛席卷全身,他瘫倒在血泊中,身体猛烈抽搐,肌肉控制不住地痉挛,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,只能徒劳地大张着嘴,任由鲜血从喉咙和伤口处咕嘟咕嘟地冒出来。
最终,金常英用他的躯体补了金雨菱的残缺,强行召回了他即将溃散的残魂,勉强将人复活。
可金雨菱因为神魂残缺,复活后,俨然成了个傻子。
而金昊则被金常英扔在冰床上,自生自灭。
他如同野兽一般哀嚎痛哭,心中只剩下绝望和刻骨铭心的仇恨,无声控诉老天为何对他如此不公。
这时候,死了或许也算得上是解脱,但他强撑着一口气,凭着想要复仇的恨意与执念,硬生生苟活了下来。
金常英得知他没有死,很是惊讶,本想杀了他。他忍着剧痛和屈辱,从冰床下滚落,求金常英饶命。
而痴傻的金雨菱头一次见到在地上打滚的人,大概是觉得新奇有趣,竟把他当成球肆意踢着玩,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