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一片淤青,还未完全消去。
金雨菱这时候叫她泡茶给他,说不定又要拿她撒火。
她很清楚金雨菱为何如此恨自己。
因为她娘勾引了他爹,她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。
这是金雨菱指着她鼻子骂的话。
可是,焉知不是金常英强迫得她娘呢?她们做下人的,何曾有拒绝的权力?
死人缄默不语,任由活人描摹黑白。
她轻轻咬了下唇,低垂的眸底掠过一丝浅光,似是下定了决心。
等练好了血蛊术,她便带廉姥姥永远离开这里。
云澈推门进去,饶是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,却还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了,瞳孔紧缩。
屋里点着灯,一个身形秀逸的女子坐在正中央的交椅上,一身青衫。
竹叶簪子穿过髻发,冷玉雕成的纤薄叶片随着她抬头的动作,轻轻一晃,在烛光中闪烁不定。
像是下一瞬,就会变成一枚夺人性命的暗器,刺入她的心脏。
至于倒在她身前血泊中的那个男人,她不必细看,便知道是金雨菱。
他,死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惨。
云澈站在门口,心脏怦怦直跳,却并不觉得害怕,反倒想,她为何偏只杀了金雨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