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最后一步了。”巫女的神色依然木楞到诡异。她的脑袋像是卡顿的木偶般,一顿一顿地转向狯岳的方向,眼球也一卡一卡地上移:“您需要不停地进出神明的结界,直到神明看到您为止。”
“我们为神明选拔圣女,当然要让神明过目。”巫女上前,躬身行礼的姿势像是被强行掰折而来:“请吧。”
狯岳的脚步停顿,那一刻,他在想,他真的不能将这几个诡异的伪人全都杀了吗?
不行。这是天元大人交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。必须完美地完成!
但在巫女催促的眼神下,狯岳深呼吸,抬脚,跨上了第一阶。
好恶心。
这已经是狯岳在楼梯上穿梭的第四趟了。
他的脑袋本就在刚刚的那场传教中晕眩胀痛,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感觉到自身状态的不对劲。
但是再怎么不注意,当脑袋开始翻天覆地地疼起来时,他也能意识到自己状态的异常。
这种如同有触手插入了太阳穴搅动般的痛感,好像自己所有的记忆被放进了大木盆中疯狂翻搅,直将他转得差点就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。
他的记忆正在被扰动。
狯岳晕晕乎乎回神,望向脚下的楼梯,一瞬间呆愣地想,自己是在干什么呢?
啊。他好像在教会中祈福。
为了谁?为了他的丈夫。
嗯?他什么时候有丈夫了?
有的。他的丈夫叫做我妻善逸。
“yue!!!”狯岳瞬间干哕出声,随后昏沉的脑袋一瞬间清醒。
清醒过来的一瞬间,他低下脑袋,面色十分狰狞,简直有如修罗恶鬼一般。
哈???什么鬼???
谁??我妻善逸??那个废物???
yue!!!
他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是非不分的恶鬼!!!
‘师兄?!狯岳!!’
‘你去死!!’他下意识道。
‘??师兄你为什么突然骂我?’
啧。偏偏在这时候……
狯岳强行忍耐着不适感,忍耐着对师弟的迁怒,听完了师弟的情报交流。
但是片刻的清醒过后,他的思维再次混沌起来。
可恶啊……
狯岳凭借着最后的一点清醒,想要将自己手腕上带着的手绳拽下来!
“您在做什么呢?”从身侧伸出一只手,强硬地握住他拽在手绳上的手。
狯岳强撑这抬头,正对上一双漆黑没有光亮的眼睛。
是那个一直在监视他的巫女。
啧!
狯岳在大脑的晕眩之中手也失了力道,只能不甘地望着巫女将自己的手从手绳上掰了下来。
“神明还未见到您。请继续。”
巫女仿佛已经懒得再伪装,头颅瞬间旋转,直勾勾地对准他的双眼:“请继续。”
“请继续。”另外两位被巫女呼唤出来的仆人也将脑袋转向狯岳,眼神就像黑沉的漩涡。
“请继续。”
“请继续。”
“请继续。”
平坦的声线,重复的音调,不停逼近的动作,与漆黑暗沉的眼睛。
这一切都像是棍子一样搅动着狯岳的脑袋,将他的认知搅浑,将他的一切搅散,推着他进入漆黑的世界。
狯岳的大脑即将罢休,意识也变得朦胧模糊,他将自己最后的叮嘱交于师弟,不甘地手向藏在自己身后日轮刀的方向探出,然而在即将碰到刀时,他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。
“师兄,你要成为我永远的妻子。”
我妻善逸转头,拉住他的手。那张愚蠢的脸此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