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茫然了,他没有师兄怎么办呢?
为什么啊?为什么他碰触不到师兄呢?
难道说……难道说……
他想起了见到那个六目鬼时铺天盖地的恐惧感,想起了他在无限城中逼问师兄时所说的一切。
师兄遇到了上弦,不敌所以成为了鬼,自己却来到师兄面前,对师兄说,如果不是你成为了鬼,爷爷就不会切腹。
在师兄听来是什么样的呢?
啊,师兄为了能活着所以变成了鬼,然后他的师弟找到他,说,你怎么不去死。
你怎么不去死啊,稻玉狯岳。
你就是这样的垃圾啊,因为你的苟活,对你有大恩的老师桑岛慈悟郎切腹死掉了,因为雷呼一门里出现了鬼。
哪怕你已经那么卑微甚至卑劣地活下来了,但是抱歉啊,师兄,稻玉狯岳,为了给爷爷报仇,为了雷呼一门的名声,我还是要杀死你。
哪怕付出变成鬼的代价,哪怕将过往在鬼杀队里的一切都葬送,哪怕连累得老师都切腹,稻玉狯岳,你依然没办法活下去。
你的挣扎多么可笑啊,狯岳,你又能多活多少天呢?
最终难看地死在了最看不起的师弟手下啊,狯岳。
你最后还是死了。师兄。
我居然,对师兄说了这么过分的话……
所以说,是师兄不想再见到我了,不想再和这个逼他去死的师弟纠缠,我才碰不到他,对吗。
我妻善逸的手臂颤抖起来,身体忍不住蜷缩,于是他与师兄的距离越来越远、越来越远……
“师兄……”他的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,除了这两个字说不出任何话。
他还能说什么呢?
对不起师兄,我没想逼你去死?
哈,别开玩笑了,明明是他亲手杀死的师兄,现在说这样的话,除了惹人发笑,还能有什么呢?
可是,可是啊,师兄。
明明说出了这么过分的话,但是,我依然想要触碰你啊。
很抱歉杀了你。但我会陪你一起去死的,师兄。
我必须杀死你。但是我想要继续纠缠你。我依然想要与你拥有以后。
可以给我这样的机会吗……
我妻善逸的手臂依然固执地伸着,哪怕他已经看不到师兄了。他的视野一片黑暗。
他的手臂像是水中的残荷,只有零星的两片发黑的花瓣还粘连在上面,但也摇摇欲坠。
他一遍遍安慰着自己,没关系的,就算师兄不原谅自己又能怎样呢?师兄又能够甩得掉自己吗?
就算师兄到达了彼岸,他也会紧紧地跟上去的。师兄不原谅又能怎样呢?
他的速度可是很快的。师兄甩不开他的。
就算内心这样自我安慰着,也知晓师兄不可能原谅这样的自己,只是他的手依然固执地伸着。
好想再次触碰师兄,好想能再和师兄拥有一辈子。
好想你,师兄。
“……师兄……”
终于,冰凉的手上搭上了另一只手。
我妻善逸伸手自以为无望的等待着的人,将自身化作闪电,冲向了他的身前。
从两双手贴在一起那刻起,不,是从无限城中狯岳的血液流入善逸伤口中那刻起,我妻善逸拥有了再次与稻玉狯岳纠缠的权利。
在所有情况走到最糟的前一刻,狯岳伸手够到了我妻善逸的手。
然而他冲向善逸的速度太快了,等狯岳发现自己刹不住车时已经来不及,他像是一辆失控的卡车,将善逸创飞出去五米远。
狯岳在降落的瞬间调整了自己的姿势,他将我妻善逸垫在身下,总算是没有受伤。然而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