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条眼睛里面。
不痛快。
他皮笑肉不笑地回怼:“帮我们解决麻烦?还真是辛苦你们了。说得像我的大恩人一样,明明也阻拦了不少想帮我们解决麻烦的人吧。”
“啊,是啊。”鹤丸笑眯眯地侧身面向他:“我们这些……帮老大不小了还倔得没边的小子解决麻烦,是挺辛苦的。早知道当初你……的时候,我们就应该……啊啊,你应该不知道,我们主公是……既然你是这种态度,那么几天后你……也无所谓了吧?”
反正也伤这么重了,反正任务也快结束了,鹤丸破罐破摔,嘴里噼里啪啦,毫无顾忌地触犯着规则。像是广播里的污言秽语会被“哔”声屏蔽掉似的,五条耳边的铃声此起彼伏,震得他脑门嗡嗡,而由于受到惩罚,鹤丸浑身各处安分下来的伤口又开始一波波地涌出鲜血,他却笑呵呵到近乎于诡异的程度。
毕竟从骨子里来说,是个对自己相当狠的武士呢。
直到牧野给了鹤丸脑袋狠狠一拳,他才捂住后脑勺,不情不愿地止住话头。
五条黑着脸。
“什么有效信息也听不出来啊,一边呆着去吧,小子。”五条坚持不懈,对着牧野刨根问底:“到底为什么要走?”
“给我们的时间就这么多。”牧野说:“十万个小时,从2007年的夏季到今夜的凌晨十二点三十分,任务就结束了。”
又是轻飘飘的“任务”吗?
时间耗尽,所以不得不走吗?
五条的手指在膝上扣紧。
“确保这里的一切都按照剧本在走,就算作你任务完成了么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但是,光是你存在于这里这件事,就已经脱离了历史吧?”五条试图捕捉漏洞:“这也能算完成任务?”
真是问个没完啊。
“因为,即使我就此消失,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啊。”牧野耐心解释:“我是五条先生最平平无奇的学生,也是千百个辅助监督中可有可无的一个——从来没有哪个辅助监督,像特级咒术师一样是不可或缺的。五条先生仔细想想吧,迄今为止,会有什么事件,必须要加上‘牧野未来’这个名字呢?”
真是狡猾啊。
五条笑了笑:“那如果当年,我没有把你‘发配’京都,反而重用你,让你成了个有影响力的人,你是不是就算任务失败了?”
牧野也笑:“没有这种可能性。”
一片枫叶飘落在牧野头顶,守在她身侧的鹤丸不发一语,云淡风轻为她拂去。她笃定地说:“由于五条先生的性格,你不会在意一个‘弱者’,我会逐渐走向故事边缘,这是注定的事实。”
五条喉结滚动。
她说错了。
结果说对了,但动机完全猜错了。怎么敢做出这样理直气壮的样子?
但五条又没办法反驳她。无论是不关心弱者,还是想保护她,最终的结果就是,他遵从自己的本心,让牧野在这个故事里,模糊成了路人甲,也使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在暗处完成自己的任务。看起来这就是必然,而他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。
没有影响吗……
他看着牧野低垂的眼睛。
不痛快。
不是这样的。
“有影响啊。”他低声说。
牧野愣了一下。
有什么影响。
她火速在脑内搜索了一圈咒术世界的重大事件,回忆自己的所作所为,但毫无头绪。
五条看着她勃然变色,眉毛拧起,陷入苦思,嘴角意味不明地上扬。这微妙的变化被牧野迅速捕捉到了。
……他果然只是想耍她而已吧。
松了一口气,内心也越来越空茫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