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奇怪。她沮丧地捏了捏自己的手心。只有她一个人的咒力量,一点都没有增长过。从她“诞生”在这个世界开始,一直是这么多,又似乎一辈子只会有这么多。
和她是“审神者”有关系吗?
她窝在老树粗壮的枝干上,把自己藏在斑驳的树影里,就连月亮都只能看见一点边角。
她叹了口气。
树下忽然有人疑惑地“嗯”了一声:“什么家伙?”
她没来得及出声,身下的树枝“咔嚓”被截断,她眼前天旋地转,风声呼啸间,转眼就要摔个狗吃屎——
还好她的领子被人隔空吸住,拽了起来,她垂下的膝盖离地面只差一公分。
她松了口气。愤怒地瞪向始作俑者:“干嘛啊五条老师!”
五条老师单手揣在兜里,戴着墨镜,笑眯眯的:“这种情况下,牧野酱应该说谢谢。”
她的身体被控制着摇晃了一下,牧野忍气吞声:“……谢谢。”
五条悟拎着她,让她能站起来,尔后松开手,手指头搓了搓,搓热乎了,复又插进兜里。
“怎么啦,大冬天大晚上的。”他抬头看了看那轮月亮:“年轻人,长身体,要早睡早起啊。”
说得跟自己很老似的。牧野撇嘴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她转身打算走。
她这种弱者的烦恼,跟他讲了有什么用呢?她不想让他知道,自己会被一些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小事难住,虽然自己在他眼里应该被看得扁得不能再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