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,气氛沉静,耳边只有加湿器运转的低低噪音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雪白的碎发在眼前摇摇晃晃,两眼不自觉戒备地亮起苍蓝色的浮光,穿透了敞亮的玻璃窗。
窗外是高专那片熟悉的花圃、远处山脉的弧线,以及夜空里惹人讨厌的一弯月亮。
并不是在他预想中,被他一发“赫”轰飞后,剩下的一片残垣断壁、满地东倒西歪的男人,以及终于意识到这里谁最强大、谁最值得信赖,于是很崇拜地盯着他的盛装少女。
此时此刻,他正坐在地板上,后脑勺隐隐作痛——他应该是从床上掉下去的。
他面无表情地静了片刻,被自己气笑了,低骂一声。
“靠。什么啊……”
搞半天,只是场噩梦。
虽然只是一场梦,但他心里还有未消的怒气,非常不忿地嘟囔着:“怎么会梦到这种无厘头的东西……”
他蜷缩着的长腿舒展开来,顺手扯掉扣子全开了的睡衣,丢到一旁,上身赤条条地散热,头发乱糟糟的。
回了会儿神,他慢吞吞从地毯上爬起来,神情委顿,赤脚走到桌边,打算喝口水压压惊。
几口冰水下肚,清凉直击天灵盖,他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看。
有几条备注“怪刘海小眼睛”的未读短信,时间是凌晨一点半。
这家伙最近好像都睡得挺晚。是失眠么?
他端着水杯,操作手机打开短信,看着看着,睫毛一颤,动作忽然停滞了。
怪刘海小眼睛:悟啊,由于你今天心事重重,我们都非常担心你。作为你成熟的同期,成长路上的榜样,我来冒昧猜一猜,你到底在烦恼什么。